“你是院长吗？你这里有多少人流鼻血了？”

“咦……你……”

“别管我，你是院长吗？回答我的问题。”曦乃一边走着一般语气急促的说道

这里是医院，不过曦乃她并没有在医院的病楼里，而是在堆满急救帐篷的院外

“我……”被问话的男人有些结巴的回答道“我……我不是……院长。他已经……”

“那你是负责人吧？我有事情要问你，而我的问题已经问过了，现在回答我吧。”

穿着白大褂戴口罩的男人虽然还有些摸不清头脑，但还是立即回答道

“不少人都在流鼻血，情况非常严重……我们现在……完全控制不住，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连我们的医护人员……”

“护士和医生也感染了吗？”曦乃正说着，临近的帐篷里猛然晃动起来，接着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惊呼声

“啊啊啊啊！！杀人啦！！！”

“他不行了！！快放开！”

站在一旁巡逻的士兵立即冲进帐篷，帐篷里的人影旋即喷出赤红的鲜血，紧随着几声枪响和尸体倒下的声音，躁动顿时就平息了。

而这还只是刚好发生在眼面前的一件而已，曦乃默默的转过头看向身后

十几米外的帐篷也晃动了起来，那是人与人之间的互相搏斗，纠缠与撕咬，区区临时搭建的帐篷根本就承受不起这样的折腾。

看着那边，曦乃淡定的问道

“你们还有多少人没被感染？”

“不多……而且我也不清楚，因为这种疾病感染的速度太快，我们连传播方式都不清楚，可能在现在就有不少人都已经……不过，等下，容我问一句您是……”

被从帐篷里一把拽出来然后霹雳哗啦问了一大堆问题，现在他已经彻底糊涂了

“我是你现在的上司，从现在开始这里由我负责。你去通知下去，把所有流鼻血的人聚集在一起，无论是谁，哪怕是你们的人，只要流鼻血的话就立即带到这边，医院病楼里不允许留一个流鼻血的人，而且也不允许他们出来明白吗？让你们的人也进去，外面我们来负责。”

“你们来负责……你是要……”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曦乃想要做什么，身为医生责任心和良心却不允许他同意这一点

“你既然知道就赶快去做吧，你应该清楚吧……”

“可是……你就要这样……”

“你还不懂吗？”曦乃停了下来，她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朝这密密麻麻的帐篷轻轻的一挥“你看得见吧，感染的数量已经多到这种程度了，这不是你在发挥那点无用的怜悯心的时候。你根本那他们什么办法都没有，你救不了他们，而在你救他们的时候只会耽误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生命。”

“但……”

“这是紧急事件，你快去吧，后面还有很多事情。我会派人帮你审查往这边来的人的……你把前门封了，让来这里的人都从后门走。”

“可是……这里的话”

“我们会处理好尸体的……放心吧，你快去照顾还没有流鼻血的人。”

“真的要这么做……可恶……好吧，我这就去。”

看着他急急忙忙跑出去的样子，曦乃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没事吗？这里血腥味好重。”捂着鼻子从帐篷那边绕过来的麦欣只感觉一阵强烈的恶心感

“放心，我可不是半吊子的吸血鬼。”曦乃耸了耸肩回答道“而且看上去你更难受不是吗？”

“有点……对了，你要吸烟吗？”

“别拿我开玩笑了，你知道我戒了。”

如果是之前的曦乃在这里应该吸掉一包烟了吧，对于她来说，那是能让她冷静的唯一办法

不过曦乃已经变了，和过去不一样了

就算是在……在这种情况下

这里到处都是垂死挣扎的人，到处都是濒死的患者。而且这个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只是在这里站一会就有十几条生命转眼消逝，而比这些已死的生命更令人叹惋的是――更多的患者正在被往这边抬过来

那流着鼻血，双眼赤红，嘴巴里往外淌着脓水的家伙被放在担架上从麦欣身旁抬了过去，麦欣捏着鼻子嘟囔道

“这真是……”

“已经没救了，都变成这样的话。”

“我知道曦乃……但是，这里没救的可不止这一个人”

正确的说，这里所有人都没救了

无论是尚有行走能力的，还是躺着奄奄一息的，还有那些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乃至于持枪的士兵

在这堆临时搭建的帐篷的所有人都没救了。

“唉……”麦欣叹了口气“我们不穿上防护服没问题吗？万一连我们也传染了呢？”

“你想的还真多。这东西的传播途径明显不是通过物理性质上的接触。只是穿上防护服应该是没用的，再说……”曦乃回头看了麦欣一眼继续说道“你觉得你我会被感染吗？”

“那谁知道呢？你对此有头绪了？”

“没，可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我是不必担心会被感染……然而”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鸟用……再这样下去可不妙，你有什么办法吗？”

“不清楚如果感染的话，谁也拿不出办法。我们现在只知道这玩意与其说是病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