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雪被风撕扯得如同乱絮一般飞舞,青云道上也覆满了厚厚一层白雪。
踩上去的时候发出渍渍的声响。
从山下走到青云道,对于一个穿着单衣又受了伤的少年来讲已经花费了太多体力。
肩上的那担着的两桶水,几乎要比他的人更重些。
曲雾楼身负剑骨,却是五灵根。
仙门之中选拔内门弟子,第一个要排除的就是五灵根。
五灵根是金木水火土,又称废灵根,能汲取的灵气极少,修为增长极慢,一生几乎与大道无缘。
五灵根的资质,就连做外门弟子都勉强。
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自然也同后面的测试无缘。
但曲雾楼在测出五灵根之后也未从凌霄宗离开,他留在了凌霄宗的外门,给一个筑基三阶的水火灵根修士当道童。
那个修士对他并不好,不教他入门心法,只是一味的要他做些洒扫的活计,名曰修身养性扎实根基。
曲雾楼怎么能看不出来,但这是他留在凌霄宗的唯一机会。
只有在凌霄宗他才能实现心中所想,才能除魔卫道。
斩妖、除魔,会是他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事情。
天上的大雪纷纷扬扬,道上的泥泞已经结了一层冰,不好走。
不知道是那一片雪花成了压垮扁担的最后一根稻草,少年摔在地上的时候眼前都黑了半晌。
木桶里的水一时之间如同泄洪一般,席卷着浸透了他浑身的衣裳。
青云道极长,他大概要走一个时辰才能将水送到外院的水缸中。
衣服湿了,水洒了,那没有用的恶道士还会将他抽一顿。
之前留下的伤痕好像也在此刻开始发烫,发热。与那冰凉的地面形成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曲雾楼脑海之中从未有过如此安静的时刻。
浇头的冰水,昏暗的杂物间,大雪还在无休无止地下着,像是永远也不会停下来。
他趴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热气,那凉水在身上几乎冻成冰碴子了。
像是想就这样闭上眼,再也不睁开。
可他的仇,他的恨,又由谁来报。
在意识的昏昏沉沉之中,曲雾楼听见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宿主,你现在不应该出现在他面前。”这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不像是人声,有金戈铁器的冰凉之感。
青年脚步声似是一顿,却没有停下来。
他说话的声音是清润柔和的,还带着几分焦急:“现在真的不能救他么?只说我在外面捡到了他,师父不会有意见的。他到时候也能名正言顺的去千仞峰。”
曲雾楼动不了,仍是以之前的姿势僵卧在地上。
说话的那人似乎是离他越来越近。
可他只能听见一个人的脚步声。
千仞峰他也是知道的,峰主是凌霄宗宗主的师弟,人号剑痴。
那人已经在他的身边停下。
“你该在他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出现,这样才能叫他记忆深刻,才能让他爱上你。”这声音毫无波澜。
那人听见爱上两字,似乎是噎了一下,道:“统,你看看他才几岁……现在就提爱不爱、喜不喜欢,未免太离谱了。”
“所以才要你等一等,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那我可以将他带回去换身衣裳么?好歹将衣服烤干……”
“不可以。”
那冷冰冰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道:“宿主,不可以。”
曲雾楼眼睫沉沉,睁不开。
他只能感觉到一双手搭在了他肩头,最后又将他抱起来了,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贴在他后背的手源源不断地给他输送着灵力,身上的衣服也渐干了。
虽然睁不开眼睛,但是那人身上的香味他却闻得清楚。
那融融暖意在他身上流转,这样的温暖与柔软是极少有的。
原本曲雾楼还能听见那金属东西的聒噪声音,可到了后来,却像是被困意吞噬。
曲雾楼再醒的时候,是在杂院的树下。
身上盖着的不知道是谁的大氅,还带着些香。
绒绒的雪白毛领还垫在了他下颌,是极暖和的。
刚才的一切都如同一场梦一般。
若不是他原先洒了的水的木桶已经盛满,若不是他湿透了的衣服已经重新干了。
当真只像是一场梦。
曲雾楼有些僵硬地起身,衣领之中塞的小瓷瓶掉了下来,咕噜咕噜在地上滚了几圈。
少年与年龄毫不相符的粗糙的手握住了那个瓷瓶,因为刚才放在他胸口,现在已经被捂得温热。
是那个人留下来的吗?
“喂,曲雾楼,方才送你回来的是谁啊?长得好看就是行啊,当个扫洒童子也能抱上内门弟子的大腿。”
曲雾楼垂下眼,并不理会那人语气之中的讥讽。
他抿了抿唇,低声道:“不知道。”
他躬身将地上的大氅捡起来,抱着回了不见天日的杂物间。
他其实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记得的。
千仞峰,峰主是凌霄宗宗主的师弟玄瑛真人,他避世不出,其门下只有三个弟子。
可素主这个名字,曲雾楼从前并未听过。
那两人说的话他都还记得清楚。
那个人要在他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出现。
曲雾楼垂下眼睫,杂物间内从不点灯,只借着窗外一点光亮。
他缓慢且僵硬的将那药瓶中的浅绿色膏药涂抹在伤处。
他的年纪虽然还小,却也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知道喜欢和爱是怎么一回事。
要让他喜欢上那个人吗?
曲雾楼微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