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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泰格尔(4)和薇薇安·布莱妮(5),在戏剧中,我们有多尔·沙里(6),在歌唱中,我们有莎拉·沃恩(7),在体育界,我们有吉恩·赫曼斯基(8)和赫伯·库尔布兰特(9)。在未来的岁月我分明看到小孩们去参观纽瓦克……”
“噢,”祖克曼说,再一次忍俊不禁,但是不太明白这种热情到底从何而来,“我认为我一个人做不到让孩子们去参观。尤其是帝国都已经关门了。”帝国指的是华盛顿大街上的滑稽影院,现在早已倒闭了。在那里,多少新泽西的男孩们在昏暗的灯光下,第一次看到遮羞布。祖克曼是其中一个,吉尔伯特·卡诺夫斯基是另外一个。
那个伙计举起他的胳膊——还有他的帽子,像一个无可奈何的投降者。“呃,你在生活中也很有幽默感嘛。我可没有那样机敏。但是你会发现,未来如果人们想要回忆过去的日子,他们找的一定会是你。在《卡诺夫斯基》中你已经记录了作为一个犹太人生活在那里的日子。”
“呃,再次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你的赞美之语。”
服务员把他的三明治端了上来。对话应该结束了。说实在的,是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的。在那热情洋溢的背后,是某位尽情享受了一本书的人。好吧。“谢谢,”祖克曼第四次说道,郑重其事地举起了他的半片三明治。
“我去的是南区,四三届的。”
南区高地,老工业城的没落中心,祖克曼在那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一半的黑人居住了,而整个纽瓦克依然还是白人的天下。他上学的地方在新兴纽瓦克城的城郊,在二三十年代就居住着犹太人,他们为了子女的教育和职业发展搬离中心区破落的移民飞地,终于来到奥兰治郊区,而现在,祖克曼的弟弟,亨利,在那里有一幢大房子。
“你是维夸亥克四九届的。”
“你瞧,”祖克曼略带歉意地说,“我要吃饭赶紧离开了。对不起。”
“请原谅我。我只是想说——我已经说过了,对吗?”他为自己的坚持歉意地一笑。“谢谢,再次谢谢。谢谢您的一切。见到您很荣幸,很激动。上帝知道,我不是想要来烦您。”
祖克曼看着他走到服务台结账。他一袭黑装,身材健壮,情绪低抑,应该比他看起来要年轻,但是沉重的外八字步让他显得更加笨拙、更加可怜。
“不好意思。很抱歉。”
帽子还是捏在手里。祖克曼确信自己看到他戴着帽子出门了。
“怎么了?”
“说出来也许会让您见笑。我本人正在努力写作。您当然不必担心我会和您竞争。当你试着动笔的时候,就会真的钦佩您那样的卓越成就。这需要非凡的耐心。日复一日地面对那一张白纸。”
祖克曼在想他是不是应该很有风度地请他坐下聊聊天,哪怕一会儿也行。他甚至开始觉得有一种感情上的联系,回想起他站在桌旁宣布他也是纽瓦克人。但是当他往后一站,说他也是作家之后,祖克曼就没有那么感情用事了。
“我在想您是不是可以给我推荐一位编辑,或者经纪人什么的,可以帮助我这样的人。”
“不行。”
“那好吧。没问题。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我已经有了一位制片人,他想以我的生活为素材创作一部音乐剧。我倒是想先向公众推出一本严肃的书。先把事实讲清楚。”
一阵沉默。
“这个在您听来一定很可笑,我知道,即使您出于礼貌说没有。但这是真的。这跟我是不是个有分量的人毫无关系。我不是名人,也没有分量。您看一眼就知道。是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会做成音乐片。”
沉默。
“我是阿尔文·佩普勒。”
呃,反正他不是胡迪尼(10)。刚刚有那么一会儿似乎还有这个可能。
阿尔文·佩普勒等待着听祖克曼会对此做出什么反应。但祖克曼什么都没说,于是他急忙打圆场,也给自己台阶下。“当然对您这样的人来说,我的名字算不了什么。相比起浪费时间看电视,您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但我想,既然我们是老乡,那么您的家人也许向您提起过我。我之前没提起这件事,觉得那不太合宜,不过您父亲的表妹爱西·斯利弗和我母亲的妹妹洛蒂当初凑巧去了中心医院。她们年龄相差一年。我不知道您是否有印象,但他们在报纸上称我为‘平民英雄佩普勒’。我是‘犹太海军陆战队员阿尔文’。”
“这么说来,”祖克曼说,为自己终于有话可说松了一口气,“你参加了电视问答节目,是吗?”
哦,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棕褐色眼睛流露出悲怮和愤怒,充盈着的并不是眼泪,而是真相。“祖克曼先生,连续三周我都是最大赢家。比‘二十一点’还要大,比‘问问六万四美元’的金额还要大。我是‘聪明下注’的赢家。”
祖克曼根本记不得五十年代末期看过任何一个他提到的电视节目,也不知道这些节目之间的区别。他和第一任妻子贝齐甚至没有一台电视机。尽管如此,他觉得自己还记得他家族中有某一位——很有可能是爱西——曾经提到过纽瓦克的佩普勒一家和他们那奇怪的儿子,前海军陆战队员和电视竞赛节目参赛选手。
“他们删掉了阿尔文·佩普勒,给伟大的休利特·林肯开道让位。这就是我这本书的主题。这是对美国公众的肆意欺骗。这是操纵千百万无辜人民的信任。我还要讲述我说出真相之后如何落到现在这步田地。他们成就了我,然后又毁灭了我。而且,告诉你,祖克曼先生,这还没有完呢。其他当事人还在继续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