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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
如此。
我的心沉沉坠了下去。
许是见我的脸色实在难看,那老医者话音一转,“不过,小公子你也不必灰心,我们虽然帮不了你,却知道谁能救你。”
我浑身发寒,连齿根都一直在颤抖,听到老医者的声音,眼珠呆滞地转动向他:“……谁?”
“择天宗的丹峰峰主秦清秦长老。”很明显,那老医者对秦清十分推崇,他鼓励我道:“秦长老医术卓绝,小公子都已经到这里了,可以试一试去求丹峰峰主替你拔除虫毒,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感觉更冷了,几乎能够听到自己齿关打颤的声音。
“你是说,以择天宗丹峰峰主的能力,其实是可以拔除我体内的虫毒?”
“那当然!谁人不知择天宗丹峰峰主医术冠绝中州,你体内的虫毒叫他来治,也不过是稍微多费一些心罢了。”
“哦,哦。”我呆呆点头,声音干涩,同劈开了一株枯死的树所发出的噪音那般的难听:“是这样啊。”
原来秦清是可以为我拔除虫毒的。
是啊,我麻木地想,哪怕是技艺再平庸的医师,也能看出我病入膏肓,命不久已。
秦清身为丹峰峰主,又怎会看不出。
那师尊……师尊他知道吗?
洛无尘堂堂剑尊,当真……
不知我寿数将尽?
我的手指无意识攥紧成拳,因为太过用力,关节处都泛出指骨的森白。
师尊他,究竟知不知道,我只剩下三年的寿数?
知不知道,其实我有机会活下去。
知不知道……他让我日日服用的丹药,其实是会让我死得更快的天回丹吗?
明明已经知晓了真相,却还是执迷不悟,不肯死心……
哪怕是我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傻透了。
心神恍惚间,有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无情讥嘲,叫我不要再傻了。
诚然,给我的丹药是秦清炼制的,可练丹的灵药,却是洛无尘亲手寻来的。
既是如此,他又怎会一无所知?
知晓得越多,我的心便是越冷。一点,一点,终于彻底冷透了,我不再有任何的期待。
我只觉得好笑。
哈。
何其可笑。
我想要笑,可我实在是笑不出来。
所有人都在骗我。
师尊,也在骗我。
到最后,居然还是苏涟漪说的才是实话。
偏偏,我还不肯去信。
非要撞到了南墙,撞得头破血流了,才知道痛了。
多可笑。
我在沼泽里挣扎求生。
所有人都站在看台上,居高临下,冷眼旁观。
太过浓郁的悲意涌上心头,疼得我的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小公子,”老医者问我:“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我愣愣地摇了摇头,抬头看向空茫茫的天际,心头亦是空茫一片。
原来……
终究还是无人救我。
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我要走了,我该回去了。”
我低低地呢喃,失魂落魄地走出那个医馆。
此时已是日薄西山,我在残阳的余晖里,游魂一般的,一步一步走回了择天宗。
【你以为剑尊大人为什么会对你另眼相待?】
【你以为择天宗是为什么会容忍你一个废人借着剑尊的威名狐假虎威?】
【因为你是剑尊的情劫。】
【你猜,有多少人盼着你死?】
苏涟漪在藏书阁耀武扬威说的那一番话变作无法挥散的魔魇,钻到我的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将我凌迟。
到头来……竟只有苏涟漪说的才是真的。
【你只是他的情劫。】
【自始至终,他都没想要你活下去。】
我早该明白的。
我神色木然地想。
像我这种人,又怎么配被人真心相待。
我早该……想到的。
一股锥心之痛自胸膛传来,身体一阵气血翻涌,一时不查,我被山路里的枯枝绊倒了。
尖锐的碎石嵌入掌心,我怔怔地看着被尖锐碎石划破不住往外流着鲜血的手心,缓缓眨了眨眼睛。
好疼……
我好疼。
视线被水雾模糊,眼泪遮住了视线,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原来痛到极致的时候,是连哭,都哭不出声的。
不许哭。
不就是……又被骗了一次。
你又不是第一次被骗了。
有什么好哭的。
不许哭,谢晚,你不许哭。
我一遍一遍地抹去脸上的泪,可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就像是要把压抑到如今的委屈都变作眼泪哭干了,哭尽了,才肯罢休。
“为什么……”
……为什么骗我?
洛无尘,你为什么要骗我啊?
我跌坐在枯枝烂泥里,眼睛无声无息地落了一场大雨。
……
我不喜欢择天宗。
也从来没有想要追求长生。
留在择天宗的理由也只有一个洛无尘。
洛无尘给了我一场幻梦。
现在梦醒了。
我也该走了。
择天宗从来不值得我留恋,唯一叫我以为是牵绊的理由也只是虚幻,我抹了把脸,将脸上的泪擦净了,朝戮峰的方向最后再看了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往山下走去。
我没有朋友,也没有需要与之告别的人,本想悄无声息地离开,可却还是事与愿违。
在我下山路过诛仙台的时候,我遇见了归宗的洛无尘。
他仍是一袭洁白新雪,不染纤尘。
许是不曾料到会在诛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