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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亚会陪你去的。”
我发觉娜达莎的嘴边掠过一丝苦笑。她走到钢琴边拿起帽子戴上;她的两只手在哆嗦。她的一举一动仿佛都是无意识的,仿佛她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她的爸妈凝神注视着她。
“别了!”她说,声音勉强听得见。
“咦,亲爱的,干吗告别呢,又不是出远门!到外面去吹吹风也好;瞧你的脸色多么苍白。哎呀!我忘了(我老是忘事!)我给你缝了个护身香囊,我把一篇祈祷文缝在里面。带上吧,娜达莎,但愿上帝保佑你。我们只有你一个闺女啊。”
老太太从针线匣里取出娜达莎贴身带的金十字架;那根细细的链条上挂着刚刚缝好的护身香囊。
“戴上它吧!”她说,一边把十字架给女儿戴上,画着十字,“过去我每天夜晚都在你临睡前这样给你画十字,诵读祈祷文,你也跟着我读。现在你变了,上帝让你的心灵得不到安宁。啊,娜达莎,娜达莎!母亲的深情祈祷也帮不了你!”老太太哭了起来。
娜达莎默默地吻了吻她的手,向门口走了一步;但她突然迅速地转过身来,走到父亲跟前。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爸爸,您也画个十字吧……为您的女儿,”她以哽咽的声音说道,在他面前双膝跪下。
她的这个意外的、过于郑重的举动,使我们都大为惊愕。好一会儿,老爷子张皇失措地望着她。
“娜达莎,我的孩子,我的女儿啊,亲爱的,你这是怎么啦!”他终于叫道,泪水夺眶而出。“你为什么忧伤?为什么日夜哭泣?我都知道啊;我夜夜难眠,起身到你的门边倾听!……把一切都告诉我吧,向我,向老父亲敞开心扉吧,我们……”
他说不下去了,把女儿扶了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她痉挛地紧偎在他的胸前,把头埋在他的肩头。
“没什么,没什么,没事儿……我不舒服……”她反复申说,由于强忍心酸的眼泪而喘不过气来。
“但愿上帝像我一样为你祝福,我亲爱的孩子,我的宝贝!”父亲说道,“但愿上帝让你的内心永远安宁,远离痛苦。向上帝祈祷吧,我的朋友,你恳求上帝听听我这个罪人的祈祷吧。”
“也要听听我对你的祝福,我的祝福啊!”老太太补充道,泪如雨下。
“别了!”娜达莎低声说。
她在门边站了下来,又一次望望他们,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未能说出来,迅速地走出了屋子。我连忙跟上她,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一部 第八章
她低着头,默默地快步走着,看也不看我。不过,在她走完一条街,踏上滨河大道的时候,她突然停住脚步,抓住了我的一只手。
“好闷!”她低声说道,“心里堵得慌……好闷!”
“回去吧,娜达莎!”我惊慌地叫道。
“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瓦尼亚,我是从家里出走,从此离开他们,永远不再回去了。”她说,怀着无限的哀愁望着我。
我的心往下一沉。还是在去她家的路上,我就有了这种预感;这一切已经像在雾里一样朦胧地在我眼前出现过,也许,那还是在这天之前很久;但现在她的话还是像晴天霹雳一样使我震惊。
我们忧伤地在滨河大道上走着。我说不出话来;我在斟酌、考虑、心慌意乱。我的头发晕。我觉得这种事情太不成体统,太难以容忍!
“你在责备我吗,瓦尼亚?”她终于说。
“不,不过……不过我不相信;这是不可能的!……”我回答,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瓦尼亚,这已经是既成事实!我离开了他们,不知道他们会怎样……也不知道我自己的将来会怎样!”
“你是去他那儿吗,娜达莎?是吗?”
“是的,”她回答道。
“但这是不可能的!”我狂怒地叫道,“你知道吗,这是不能容忍的,娜达莎,我可怜的姑娘!要知道,这是发疯。你会使他们痛不欲生,也会毁了你自己!你知道吗,娜达莎?”
“知道,可是叫我怎么办呢,我自己也不想这样呀,”她说,她的话里充满绝望,仿佛她是在走向刑场。
“回头吧,回头吧,现在还来得及,”我恳求道,我越是坚决地恳求她,越是觉得我的这些劝说是白费口舌,越是觉得在此刻说这些话是何等荒唐,“你明白吗,娜达莎,你这样做会给你的父亲造成什么后果?这一点你想过没有?要知道,他的父亲是你父亲的仇家;要知道,公爵侮辱过你的父亲,怀疑他偷了钱,骂他是贼。他们正在打官司啊……什么呀!这还是次要的呢,你知道吗,娜达莎……(天哪,这一切你都知道啊!)你知道吗,公爵怀疑,在阿辽沙客居乡间的时候,你的父母曾故意撮合你和阿辽沙?想一想,当初你父亲听到这种诽谤有多难受。这两年他的头发全白了,——你看看他的样子吧!主要的是,这一切你都知道啊,我的天哪!我不想说,永远失去你,这对两位老人家是怎样的打击!要知道,你是他们的心肝宝贝,是他们晚年唯一的安慰。这一点我连讲也不想讲,因为你自己应当懂得。你要想一想,你父亲认为你无辜遭到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们的诽谤、侮辱,还没有讨回清白!现在呢,恰恰是现在,由于你们接待阿辽沙而重新燃起、加剧了郁积已久的宿怨。公爵再一次侮辱了你的父亲,老人家受到这次新的侮辱正满腔怒火,你突然出走,于是这一切、所有这些指责现在在别人看来就都是对的了!所有那些了解情况的人,现在都会支持公爵,并指责你和你的父亲。那么他会怎样呢?要知道,这会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