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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猜怎么?为了让我消愁解闷,他居然去买了一张戏票!……真的,他想用戏票来哄我高兴!我再说一遍,他所了解、钟爱的是那个小女孩,连想也不愿想,有一天我也会成为女人……他从来不会想到这一点。现在呀,我要是回家,他已经认不出我了。如果他原谅我,那么他将面对怎样的一个人呢?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已经不是孩子了,我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即使我为了满足他的愿望回到家里,他还是会怀念过去的幸福时光而伤感,因为我不再是他当初所爱的那个孩子而郁郁寡欢;人们总是觉得过去的一切更美好!回忆往事总是令人痛苦!啊,往日是多么美好,瓦尼亚!”她叫道,自己也不禁神往,而以这一声发自内心的哀叹打断了自己的话。
“你说的都对,娜达莎,”我说,“这意味着,他现在必须重新了解你,爱你。主要的是要了解你。不是吗?他了解你了,就会爱你的。难道你认为,他这个人,以他那样的心地,不能理解你吗!”
“哦,瓦尼亚,我没这么想!我有什么难理解的呢?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瞧,还有这样一点:父爱也是含有忌妒的。他气的是,我和阿辽沙的关系自始至终都瞒着他,而他毫不知情,没有看出来。他知道,这事儿是他所不曾想到的,于是把我们爱情的不幸后果,我的私奔全都归咎于我‘忘恩负义’,对他保守秘密。我没有从一开始就对他讲清楚,后来也没有向他坦白承认我坠入情网后内心的所有活动;恰恰相反,我把一切都埋藏在心里,躲着他,我敢肯定,瓦尼亚,这比爱情的后果本身——我离开他们而投入情人的怀抱,更使他心里有气,觉得受了侮辱。即使他现在作为父亲热情而亲切地接纳我,可是不和的种子已经埋下了。第二天、第三天他就会伤心、想不通、埋怨。何况他也不可能无条件地原谅我。我会对他说,而且由衷地说真话,说我明白,我使他受到了多大伤害,我对他犯下了多大的罪过。如果他不愿理解,和阿辽沙在一起的这种幸福让我自己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我自己忍受了怎样的煎熬,那么我会很痛苦,但我能忍住心里的痛,把一切都忍受下来,——但对他来说,这样还不够啊。他会向我要求不可能得到的补偿,要我诅咒我的过去,诅咒阿辽沙,并且悔恨我对他的爱。他要求的是办不到的事——把最近这半年从我们的生活里抹掉,把过去的时光追回来。可是我决不诅咒谁,也不愿追悔……不,瓦尼亚,现在不行,时机还没有到。”
“时机什么时候能到呢?”
“不知道……还要再经历一番痛苦才能赢得我们未来的幸福;忍受新的痛苦就是争取未来幸福的代价。痛苦能使一切净化……噢,瓦尼亚,人世间有多少痛苦啊!”
我沉默着,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呀,阿辽沙?啊,瓦尼亚。”她说,因为说错了名字而微微一笑。
“现在我在看你微笑呢,娜达莎。这样的笑是哪里来的呢?过去你不是这样笑的呀。”
“我的微笑怎么了?”
“你的微笑,的确,还有原来的孩子似的纯真……不过在你微笑的时候,仿佛在你的心里正忍受着剧烈的痛苦。你瘦了,娜达莎,你的头发好像也更浓密了……你穿的这是什么连衣裙呀?这条连衣裙还是在他们那儿做的吧?”
“你是多么爱我啊,瓦尼亚!”她亲切地看着我说道,“说说你吧,你在做什么呢?情况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一直在写长篇小说,很难,写不下去。灵感枯竭了。硬写也行,也能写得引人入胜;就是舍不得把很好的题材写坏了。这是我心爱的题材之一。可是稿子必须按时交给杂志。我甚至想把长篇放下,尽快构思一个中篇,写一篇轻松优雅的作品,绝对没有阴暗情绪……绝对没有……人人都会喜欢看!……”
“你是在苦干哪!斯米特怎么样?”
“斯米特死啦。”
“他没有来找你麻烦?我和你说真的,瓦尼亚,你有病,你的神经不大正常,尽是胡思乱想。你和我说起要租下这个住处的时候,我就发觉你不大对头。怎么样,房子很潮湿,很差吧?”
“可不是!我还碰到一桩怪事,今天晚上……不过,以后再告诉你吧。”
她已经不在听我说话了,满腹心事地坐着。
“我不明白,我那时怎么会离开他们;当时我太狂热了,”她终于说道,用一种并不期望回答的目光看着我。
要是我这时和她说话,她也是听而不闻的。
“瓦尼亚,”她用勉强听得见的声音说,“我是有事请你来的。”
“什么事?”
“我要和他分手了。”
“是已经分手了,还是要分手?”
“这样的生活该结束了。我喊你来,是要把郁积在心里,而且至今还瞒着你的一切,全都告诉你。”她同我谈话,总是这样开头,要向我倾诉她的秘密的心愿,实际上这些秘密往往就是她本人对我说过的。
“唉,娜达莎,这些话我听你说过一千次啦!当然,你们在一起过日子是不行的。你们的关系很奇怪;双方没有任何共同之处。不过……你做得到吗?”
“过去只是有这种想法,瓦尼亚;现在嘛,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爱他胜过一切,可是实际上我却成了他的头号敌人;我会葬送他的前途的。应该让他自由。他不可能娶我;他没有力量反抗他的父亲。我也不想使他受到束缚。所以我听说他爱上了别人为他作伐的未婚妻,甚至感到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