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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往往如此。
“要,”我回答,“不过你昨天吃了午饭没有?”
“没吃,晚饭吃了。是门卫送来的。不过您别讲话,安静地躺着吧:您身体还没有全好,”她说,一边把茶给我端来,坐在我的床上。
“什么躺着!不过我可以躺到傍晚,那时我就要出去了。非去不可,列诺奇卡1。”
“嘿,非去不可!您去找谁呢?该不是去找昨天的那个客人吧?”
“不,不是找他。”
“不去找他就好。昨天他惹得您那么心烦。那么是去看他的女儿?”
“你怎么知道他有个女儿?”
“昨天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她低着头回答道。
她脸色阴沉,愁眉不展。
“他是个坏老头,”她接着又补了一句。
“莫非你认识他?相反,他这个人很好。”
“不,不;他坏;我听到了,”她激动地回答说。
“你听到什么了?”
“他不愿宽恕自己的女儿……”
“但他是爱她的。她在父亲面前有过错,他还是为她操心,为她痛苦。”
“可为什么不肯宽恕她呢?现在即使宽恕,女儿也不会到他身边来了。”
“怎么会呢?为什么?”
“因为他不配得到女儿的爱,”她激昂地回答道,“让她永远离开他吧,她还不如去沿街乞讨,而他,就让他看看,女儿在乞讨为生,在受苦受难。”
她的眼睛在闪光,气得满脸通红。“她这样说,想必是有缘故的,”我暗自在想。
“您当初就是要把我送到他的家里去吧?”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对,叶列娜。”
“不,我还不如给人家去做女佣。”
“唉,你这样说多不好啊,列诺奇卡。而且多么荒唐:你能给谁当女佣呢?”
“随便哪个粗人,”她不耐烦地回答道,头垂得越来越低。她显得很暴躁。
“粗人可不要这样的女仆,”我笑着说。
“老爷也行。”
“你这样的脾气能伺候老爷?”
“能。”她火气越大,回答也就越短促,越生硬。
“你是受不了的。”
“受得了。人家骂我,我就故意沉默。人家打我,我就总是沉默,总是沉默,让他们打,我就是不哭。我不哭,他们会气得更难受。”
“你说什么呀,叶列娜!你有多少怨恨哪;你又多么高傲!你大概受过很多苦哇……”
我站起来,走到我的大桌子跟前。叶列娜仍然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瞅着地下,用手指扯着沙发的布边。她一声不吭。“我的话让她生气了?”我在想。
我站在桌旁,机械地翻阅着我昨天拿来供参考的几本书,渐渐地我看得入迷了。我常常这样,走去拿起一本书想查阅一下,结果却看得入迷,把一切都忘了。
“您老是在写什么呀?”叶列娜悄悄地走到桌边,羞涩地笑着问。
“没什么,列诺奇卡,随便写写。我靠这个挣钱呢。”
“写呈文?”
“不,不是呈文。”接着我尽量向她说明,我写的是各种人物的形形色色的故事,然后印成书发行,这就是所谓的中篇小说和长篇小说。她兴趣盎然地听着。
“怎么,您这里写的都是真实的故事吗?”
“不,是我虚构的。”
“为什么您要写不真实的东西呢?”
“读一读这本书,你就明白了;你已经看过一次了。你是会读书的吧?”
“我会。”
“那你读读看。这本书是我写的。”
“您?我一定读……”
她好像有话很想对我说,不过看来她难于启齿,而且非常激动。她的问题似乎隐藏着什么。
“您挣的钱多吗?”她终于问道。
“这要看情况。有时很多,有时一分钱也没有,因为写不出来。这是很困难的工作,列诺奇卡。”
“那您不是有钱人?”
“不,不是有钱人。”
“那我要做工,来帮助您……”
她迅速地瞥了我一眼,脸红了,她低下头,向我走了两步,蓦地双手搂着我,把小脸紧紧地贴在我的胸前。我惊讶地看着她。
“我爱您……我并不高傲,”她说。“您昨天说我高傲。不,不……我不是那样的……我爱您。只有您一个人爱我啊……”
但泪水已使她窒息。一会儿泪水从她的胸膛那么猛烈地汹涌而出,就像昨天在她热病发作时一样。她跪倒在我的面前,吻着我的手,我的脚……
“您是爱我的……”她反复说,“只有您,只有您!”
她两手痉挛地搂着我的双膝。她那被长期压抑的感情,猛然以不可遏止的力量喷发而出,于是我明白了,她有一颗异常坚韧的心,执著地隐蔽着自己,而隐蔽得越顽强、越坚决,流露内心感情的欲望便越强烈,终于引起不可避免的大爆发而突然忘我地、全身心地沉湎于爱,沉湎于感激、温情和眼泪……
她哀哀恸哭,竟至发了歇斯底里。我使劲松开她搂着我的手臂,把她抱到了沙发上。她还哭了好久,把头埋在枕头里,好像羞于看我,但把我的手紧紧地攥在她的小手里,贴着她的心。
她渐渐地平静了,但还是没有抬头看我。有两次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匆匆掠过,脉脉含情,流露了一种怯生生的、重又躲躲闪闪的情意。她终于满面绯红地微微一笑。
“你好些了吗?”我问她,“我的多愁善感的列诺奇卡,我的多病多灾的孩子。”
“不是列诺奇卡,不是……”她低声说,她还是躲着我,不让我看到她的脸。
“不是列诺奇卡?怎么会呢?”
“是涅莉。”
“涅莉?为什么一定要叫涅莉呢?也行,这个名字很好听。既然你自己喜欢,我以后就这样叫你。”
“妈妈是这样叫我的……除了她,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我……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