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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亲切,同时又好像心里有点害羞,甚至胆怯,仿佛怕使我感到不快,怕失去我对她的依恋之情……仿佛也羞于过分地流露感情。
“为什么又不寂寞呢?你不是说‘又寂寞又不寂寞’吗?”我问,不由得对她笑了,我觉得她那么可爱、可亲。
“我自己知道为什么,”她笑了笑回答说,不知怎么又害羞了。我们是站在门口说话,门敞着。涅莉低下眼睛站在我面前,一只手扶在我的肩上,一只手轻轻地拽着我常礼服的袖子。
“怎么,这是秘密?”我问。
“不……没啥……您不在家的时候,我,我在读您的书,”她低声说,抬起她那温柔的、有穿透力的目光,羞得满面绯红。
“啊,原来是这样!怎么样,你喜欢吗?”我像一个作家在当面受到恭维时那样,感到局促不安,不过天知道,如果这时我能吻她一下,我会多么高兴啊。可是似乎不大合适。涅莉没有作声。
“为什么,为什么他死了?”她神情非常悲伤地问道,匆匆地瞟了我一眼,突然又低下了眼睛。
“谁死了?”
“就是那个害痨病的年轻人嘛……书里写的?”
“有什么办法呢,应该这样写呀。涅莉。”
“根本就不应该,”她几乎是耳语般地说,但不知怎么,她差不多是气呼呼地猛然地撅起了嘴唇,眼睛更执拗地盯着地下。
又过了一会儿。
“她……喏,就是他们……那个姑娘和老人,”她低声说道,一边更使劲地拽着我的衣袖,“他们会在一起生活吗?不会再受穷了吧?”
“不,涅莉,她要到很远的地方去;她嫁给了一个地主,而他独自留了下来,”我非常遗憾地回答道,我深感遗憾,没有什么能安慰她的话好说。
“嗯,是这样……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噢,这些人哪!……我现在不想再读下去了!”
她气愤地推开我的手,迅速地转身离开了我,走到桌子跟前,脸对着墙角,眼睛看着地下。她满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好像遇到了什么使她痛心疾首的事情。
“得了,涅莉,你生这么大的气!”我走近她说道,“这里写的都不是事实,——是虚构;你说,这有什么好气的呀!你这个多愁善感的小丫头!”
“我没有生气,”她畏怯地说,抬起头来看我,目光是那么愉快,那么温情脉脉;随即蓦地抓住我的手,把脸贴在我的胸前,不知怎么哭了起来。
可是就在这时她又笑了,——又哭又笑,同时进行。我也是觉得又好笑,又似乎有点儿……甜在心里。可她就是不肯抬起头来,我想从我的肩头推开她的小脸时,她却贴得越来越紧,笑得越来越厉害了。
最后,这个感人的场面终于结束;我急着要走。涅莉满面潮红,仿佛还在害羞,亮晶晶的眼睛像星星一样,她跑出来,把我直送到楼梯上,叮嘱我早些回家。我答应她午饭前一定回来,而且尽可能早些。
我首先去见两位老人。老两口都身体不适。安娜·安德烈耶夫娜简直病倒了。尼古拉·谢尔盖伊奇坐在自己的书房里。他听见我到了,不过我知道,他的习惯是至少要等一刻钟才出来,让我们可以多谈谈。我不想使安娜·安德烈耶夫娜太伤心,所以在讲到昨晚的情况时,尽可能说得委婉一些,但还是照实说了;我感到惊讶的是,老太太虽然很悲伤,不过在听说他们可能会断绝关系时,似乎并没有吃惊。
“嗨,我的爷,我已经想到了,”她说。“您走后,我想了好久,觉得这件事是成不了的。我们没有这样的福气,而且这个人那么卑鄙无耻,怎能希望他干出什么好事呢。想想吧,他白拿了我们一万卢布,他明知是白拿,不还是拿去了吗。他夺走了最后一片面包;伊赫缅涅夫卡村要拍卖了。娜达莎很聪明,她不相信他们,这是对的。不过您可知道,我的爷,”她压低嗓门接着说道,“我的那口子,我的那口子呀!完全反对这门亲事。他无意中老是说:‘我不愿’,他说!起初我以为他是在胡闹;不,他的话是当真的。那时我亲爱的孩子可怎么得了呢?那时他会毫不留情地诅咒她的。啊,还有一个,那个阿辽沙,他怎么样呢?”
她还问了我好久,而且像平常一样,我的每次回答都会引起她的一番叹息和数落。总之,我发觉,近来她完全是惘然若失的样子。每个消息都使她感到震撼。娜达莎所引起的悲伤正在损害她的身心健康。
老人穿着长袍,趿着拖鞋进来了;他抱怨他在发热,不过很温柔地看着老伴,我在那里的时候,他一直像保姆似的侍候着她,看着她的脸色,在她面前甚至有些胆怯的样子。他的目光是那样脉脉含情。她的病使他感到恐惧,觉得万一连她也失去了,他在生活里就丧失了一切。
我在他们家里待了大约一个钟头。分别时,他跟着我来到前厅,谈起了涅莉。他认真地想把她当女儿一样收留在家里。他同我商量,怎样劝说安娜·安德烈耶夫娜。他满怀兴趣地问起涅莉,问我是不是还知道她的什么新的情况?我匆匆地告诉了他。我的故事使他很感动。
“这件事我们还要谈一谈,”他肯定地说道,“眼下嘛……不过,等我身体好一点,我就来找你吧。那时我们再作决定。”
十二点整我到了马斯洛鲍耶夫那里。使我大为惊讶的是,我进门碰到的第一个人竟是公爵。他正在前厅穿大衣,马斯洛鲍耶夫在忙着帮他,又把他的手杖递给他。他已经对我说过,他认识公爵,尽管如此,这次见面还是让我非常吃惊。
公爵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