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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神界的天是最清澈的天, 那么魔界的天就是最浑浊的天。
整个魔界空荡荡,她一步步往里走,轻轻的脚步声回响着。压魔大阵压下来, 将魔界的魔气净化了十之八九, 还有一部分已经汇聚成体的魔气被打散,此刻飘散在空中, 慢慢地往她的身体里钻。
从神入魔,自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这个过程是极痛苦的。她难受地停住脚步,靠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小作休息,每一个呼吸都牵扯得浑身痛。
她不后 悔。
哪怕孤独的死在这里也不后悔。
但她不想死, 她还要带着他一起在这个新家生活下去。终有一日,还要带着他要杀上神界,去讨得个公平。
举目远眺,是无边无垠青黑的水,水面无波无风, 水里瞧不见有任何生物的痕迹。目之所及, 只有岸边稀稀拉拉长着的黑色的花, 勉强带着几分生气。
姜梨就在此处坐下, 入定,牵引着在体内乱窜的魔气汇聚入灵墟。不知过去多久, 当体内不再感觉到很痛, 她睁开眼, 缓缓吐出一口气。
身体似乎已经适应了成魔。
姜梨走到水边看了看自己,她的模样变了,皮肤惨白而无血色,瞳仁黑如深潭, 身上的衣裳被魔气染黑,整个人从发丝到脚尖透着冷意,寻不到半分神该有的样子。
魔的样子倒也不难看。
“什么人!”身后传来窸窣声响,她乍然回头,一个闪身截住了个矮小的黑团。
“别别别!魔尊别杀我!”求饶声回荡在空荡荡的魔界,显得格外凄惨。
“魔尊?”
地上佝偻着背雌雄莫辩,黑如煤球的生物体,长着两只昏黄的大眼睛,匍匐跪在她跟前:“您是最厉害的,您可不就是新的魔尊?”
“那原来的呢?”
“到处都是……被神打散了,喏,飘着的魔气兴许就是。”它指着空气中的丝丝黑气说。
“你又为何没被打散?”
煤球:“嘿,我早说不能硬闯,每个魔尊都不信邪,看吧,还是我活得最久。他们一说要冲出去,我就赶紧躲起来,同样的话我也拿来劝您——千万别试图挑衅神。”
“我偏要和神过不去呢。”
“会死的!”
姜梨笑了一笑:“未必。”顿了顿,眼底泛起一抹不屑,“我原本就是神,神也不过如此,得了机缘比普通人强大的一群俗人罢了。
听到她说自己曾是神,那煤球吓得身上的黑毛抖了一抖,小心翼翼地打量这位入魔的神。
她问:“这里只剩你一个苟到现在的?”
“可不正是。”
“你带我们去看看这魔界长什么模样。”
煤球望了眼她 的身后:“我们?”揉揉眼睛,“还有另一位?”
“有。”
“哪儿呢?”
“我心里。”
“……恋人?”
她勾了下唇角:“肉麻吗?”JSG
“麻……”
“麻就对了,以后你可以经常听到。”她似笑非笑,把金钗轻轻插在头上。反正,土味情话再怎么丢脸,他都听不到。
魔界很大,煤球带着她逛了很久都没逛完。姜梨觉得大可不必逛完,因为眼里看到的东西都大同小异,黑色的黑色的黑色的……全都是邪恶的黑色的。
魔界也没搞任何的基础设施建设,据煤球称,以前魔们都在的时候,每天的日常就是聚众赌博,赌注就是自己身上的煞气,输了挖一坨下来,赢大了可以一波肥。许多任的魔尊都是靠赌博发家,越赌越肥,越肥越赌……
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魔界。那么她猜这个煤球肯定是个菜鸡,活了那么久还这么弱,赌技无疑辣眼睛。
“魔尊没有宫殿吗?”
煤球指着一座山:“那个洞就是。”
“……”
那洞里倒是凿得还行,基本的桌椅是有的,勉强能住。但只有一把椅子,她又徒手销了一把,凑成一对。泽渊不喜冰冷,若再能有些蓬松的皮毛搭配才好,幸好她在妖界赚的灵石没处花,淘了些好物存在灵墟,眼下正好拿来用。
煤球看着她一样样布置,分明是一个人住的,倒喜欢将那些物件凑一对出来。
她弄妥帖后,见洞中还有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作为装饰,乌漆漆的不大美观,有心移开换盏琉璃花摆放在那处。
煤球忙向她介绍道:“这朵是魔界最大的石莲花,不记得是哪一任魔尊了,将它移栽到自己房间。反正我是好多好多年没有见过它了,今日一见,啧啧……没以前开得漂亮。”
的确是比其他的黑花大。姜梨摸了摸莲花瓣,果然花如其名,硬如石头:“整个魔界,只有它一种生物,倒是奇了。”
“咱们魔界不适合万物生长,其实也不适合石莲花生长,它在这里吸收不到任何养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枯萎。魔尊不是从神界来的么,不会忘了它原本生长在神界吧。”
煤球这么一说,姜梨才想起来,的 确在师父书房的古籍中翻到过,父神曾经将一些不适合生长在神界的草木请下界去。维护神界血统与高贵的精神,其实是自父神始的,如今的神主坚定贯彻了这种思想。
当中被请下界的就有石莲花,理由是它会修复不该修复的东西。当初有些神陨落后,被亲人用石莲花滋养残余的元神,又把他们给复生了。这十分有违伦理道德,而且自然陨落的神本就已经衰老,亲人出于想念将之复活,不过是让之又经历一遍衰老到死的过程,没续命几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