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四肢，撕扯他的血肉；无数张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孔贴近过来，张开布满螺旋利齿的口器，啃咬他的脖颈、肩膀、腰腹。

安特在恶魔群中厮杀，每一拳都能轰碎一颗头颅，每一脚都能踢断一根脊椎，但更多的身影立刻填补上来，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纯粹的、机械的执行。

污染源一步一步地、缓缓地向安特走来，安特的眼睛一直盯着它。

“噗。”

一声轻响，轻得像是气泡破裂。

安特的动作僵住了。

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痛楚从他体内爆发，他的皮肤开始出现诡异的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肉下面疯狂蠕动，试图破茧而出。

“噗嗤——”

第一朵血色的蘑菇从安特的皮肤下钻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十朵，第一百朵。它们从安特的脖颈侧面、从锁骨下方、从腰腹、从大腿，从身体的每一寸表面钻出。伞盖上如同人类瞳孔般的纹路，此刻全部“睁开”，齐刷刷地“注视”着安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