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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剧烈地横向晃动了两下,最终以一个惊险的角度,猛地刹停在裂空帆板旁边不到五米处,车头几乎要撞上帆板外围尚未完全消散的力场余韵。
“砰!”
车门被一股蛮力从内部粗暴地踹开,甚至带得整个车身又晃动了一下。
格蕾雅一步跨出,她的双脚重重踩在布满沙砾的地面上。她的状态比之前在指挥部通讯画面中看到的更加糟糕,简直判若两人:脸色惨白得如同刷了一层劣质石灰,没有丝毫血色,嘴唇紧抿成一条毫无生气的细线,甚至因过度用力抑制情绪而微微颤抖着。眼底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血丝,眼球甚至有些外凸,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随着喘息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极限驾驶、将车辆性能压榨到极致,同时精神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的结果。她身上那套原本剪裁合体、代表研究所权威的制服,此刻沾满了不知从哪里蹭上的尘土和污渍,袖口处有一道明显的撕裂痕迹,边缘参差不齐,但她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无暇顾及。
一下车,她那锐利如淬火鹰隼、却又浸满了深深焦灼的目光,就如同两把冰冷的解剖刀,迅疾而用力地扫过刚刚陆续跃下帆板、尚未完全站稳的众人。
当她的视线触及那庞大、流线型、充满异域科技美感和压迫感的裂空帆板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混杂着震惊与极度困惑的神情——这显然超出了她对兰德斯等人能力或资源的预估。但这份震惊瞬间就被更沉重、更汹涌、更急迫的忧虑与惊惧浪潮所吞没、覆盖。
众人双脚落地,靴底踏上坚实的地面,还未来得及从高速航行后的轻微失衡感中完全调整过来,可转头看去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头皮发麻、脊背生寒的极致死寂感,便如同从九幽之下涌出的冰冷潮水,无声无息却又无可抗拒地将他们彻底淹没。
视线聚焦处,废弃试验场的入口——那本该是防御最为严密之地,呈现出一幅诡异到极点的景象。巨大主门洞已被数米厚的、掺入了高强度生物抑制剂和能量屏蔽材料的灰白色混凝土整体浇灌封堵。如今可用的只剩下旁边一个相对“矮小”的、锈迹斑斑的通道口。那是一扇厚重的合金气密闸门,深褐色的锈痕如同溃烂的藤蔓,爬满了门扉的每一个角落,连原本的编号和警告标语都已被侵蚀得模糊难辨。它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荒芜的广场边缘,像一个被时光和世界遗忘的、歪斜的墓碑。
没有卫巡队员的身影——按理说,在格蕾雅发出最高级别警报后,研究所和指挥部无论如何也应该调派最近的机动力量驰援、设立警戒线。
然而,目力所及,空无一人。
没有自动防御炮塔启动或待机的迹象——虽然这些老旧设备可能早已因年久失修而失效,但残骸、基座、断裂的电缆总该存在。此刻,却只有几个光秃秃的、同样锈蚀的混凝土基座突兀地立着,上面空空如也,仿佛炮塔从未存在过。
没有虫类活动的任何痕迹——连这片废土最常见的掘地沙虫拱起的松散土堆,或是腐食性甲虫爬行留下的细微沟壑与分泌物都无影无踪。地面除了自然风化痕迹,干净得异常。
更没有预想中,那头恐怖人形巨虫传送到此并强行突破入口时,理应留下的激烈战斗破坏、能量轰击的焦黑痕迹、或是巨物撞击的凹陷——仿佛那令人几乎魂飞魄散的怪物,从未真正降临过此地。
一切,都只保持着这个被遗弃了十年之久的地方,所“应有”的、最彻底、最纯粹的破败与荒凉:
枯黄的荒草在带着寒意的秋风中无力地摇曳,发出“沙沙”的哀鸣;铁锈如同活物的溃烂疮疤,在闸门和附近扭曲的金属框架上肆意蔓延、剥落;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灰色尘埃均匀地覆盖着每一寸地面、每一件废弃杂物,连那扇闸门巨大的手动轮盘把手都模糊了轮廓。只有那呜咽的、时断时续的风声,穿过破损铁丝网上巨大的空洞,吹过空荡岗亭破碎的玻璃窗框,发出如同亡魂在深渊边缘低泣般的“呜呜……”声。
这风声,非但没有带来生气,反而将这片天地间极致的、不正常的“平静”,衬托得更加诡异,更加深邃,更加令人心头发毛、寒气直冒。这份在知晓强敌可能已然侵入前提下的“宁静”,就如同暴风雨中心那令人窒息、万物凝滞的、毁灭前最后的死寂。
格蕾雅无视了脚下因她急促步伐而再次扬起的尘土,快步走向聚拢过来的众人。她的步伐依旧保持着某种训练有素的利落,却明显带着一种强行支撑的僵硬感,仿佛每迈出一步都在消耗巨大的意志力。
她的目光如同高精度扫描仪,锐利而迅速地扫过每个人的脸孔、眼神、身上装备的完好程度、乃至站立时细微的姿势和气息。在兰德斯(以及他身后那不可思议的帆板)、气息沉凝如渊的莱因哈特教授、以及闭目似在最后感知环境的希尔雷格教授身上,她的目光停留时间稍长,眉头细微地蹙动,显然是在心中飞快地、近乎苛刻地评估着这支临时拼凑、身份复杂、却刚刚展现出惊人潜能与科技水平的队伍,此刻究竟还剩下多少即时可用的战斗力。
她没有一句寒暄,没有任何关于他们如何制造出裂空帆板的疑问(尽管那疑问几乎要从她眼中溢出来),也没有任何形式的客套或慰问。所有的社交礼仪与情绪缓冲,都被眼前迫在眉睫的危机碾得粉碎。她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因为一路嘶声催促、精神极度紧张而沙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