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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电子音。
紧接着,是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悠长、都更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与液压启动的混合巨响。巨门,这最后的守护者,开始缓缓向内滑开,门体与地面、与门框摩擦,发出“轰隆隆——吱嘎——”的呻吟,抖落的不是锈尘,而是大片的、硬壳状的氧化碎块。
门缝开启的瞬间,一股与通道内截然不同的空气率先扑面而来。它更加冰冷,冰冷到刺骨,仿佛来自深渊的呼吸;更加干燥,干燥到每一次呼吸都感觉鼻腔粘膜在轻微刺痛;这股空气似乎被某种力量抽干了所有生机、所有水汽、所有常见的微观生命,只留下绝对的“空”与“寂”。而且,它带着一种奇特的、空旷的回响质感,仿佛门后是一个极其巨大、极其空旷的空间,声音能在其中传播很远。
门,越开越大。
范德尔的探照灯和格蕾雅的银芒,迫不及待地、又带着几分迟疑地刺入那片黑暗。
门后的景象,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缓缓睁开的眼睛,逐渐展现在众人眼前。
那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空间。
一个庞大到探照灯光柱一时都无法照到边际的、挑高至少数十米的巨大地下穹窿。地面是某种暗色的、光滑的金属材质,延伸向远方黑暗。空间中,隐约可见无数巨大的、如同史前生物骨架般的金属结构凌空架设、交错,那是支撑穹顶的梁架和各种大型设备的基座。更远处,在黑暗的深处,似乎有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阴影轮廓沉默矗立,如同山峦。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灯光勉强能及之处。那里有一个巨大的、下沉式的圆形区域,边缘是厚重的防护栏,但已破损多处。圆形区域的中心,是一个更加巨大的、表面布满各种接口和符文的金属平台,平台周围,连接着数十根粗大无比的、如同血管或神经束般的管道和线缆,有的连接着上方结构,有的深入地下。
整个空间,寂静无声,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磅礴而压抑的“存在感”。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一个巨大的秘密被冰封于此,等待着被唤醒,或被彻底埋葬。
格蕾雅站在门口,银白色的光晕似乎都被这巨大的空间稀释、吸纳。她的眼睛紧紧盯着中央那个平台,呼吸变得微不可察。
范德尔教授张着嘴,手中的探照灯光柱无意识地颤抖着,划过那些巨大的阴影。
拉格夫忘了抱怨,只是紧紧握住了他的冲击锤斧,指关节发白。
兰德斯迅速半跪在地,架起脉冲步枪,战术扫描全开,试图理解这个空间的规模与潜在威胁。
希尔雷格教授身体微微晃动,银眸中光芒急闪,仿佛瞬间接受了海量的、混乱的信息冲击,他闷哼一声,抬手扶住了额头。
莱因哈特教授的身影完全从阴影中浮现出来,就站在格蕾雅侧后方半步,他面具下的眼睛(如果他有露出眼睛的话)也必定死死锁定了那片中央区域。
艾尔维斯教授则第一次眼中现出了迷茫的神色,仿佛以他那多抽象的事物都能看透并解构的“艺术视角”也终于碰上了看不懂的东西了。
空气,连同这片空间中所有的事物和人物仿佛都凝固了。只有那扇还在缓缓洞开的巨门,发出最后沉闷的“咔”一声轻响,彻底静止。
他们到了。
这被遗忘之地的,最终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