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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这儿,你怎么不摸摸我的手指?”
她抽回手。“你有什么心事吗,男人?”
“你有什么心事吗?”他模仿着她,“我有心事,而你知道是什么。”他暴怒,他从来没有这样厌恶过她。但是他希望她留在原地。一半是希望她能认真地对待他的话,一半只是希望让她觉得有趣和迷惑。他用他那急促的尖而高的声音说:“我的心事没有什么关系。云。很多小小的乌云。”
“你说什么?”
“那是件好笑的事情。你有没有注意到当你辱骂别人或者告诉他们事实的时候,他们总是装作第一次没听见?”
“我的错就是不该管与我不相干的闲事。我不知道自己到这里来干什么。如果不是为了孩子……”
“于是你就让哈瑞带着他那个黑盒子来了,嗯?你们所有的人一定都觉得我傻透了。”
“黑盒子?”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第一次没有听见。”
“听着,我没有时间站在这里和你浪费口舌。我希望你真的发烧了,那样可以让你住嘴。”
他开始享受这样的斗嘴。“我知道你想让我真正地发烧。我知道你们所有的人都希望我死掉。然后看见老雌狐狸哭哭啼啼,小神们开怀大笑,你也哭哭啼啼,从头到脚打扮起来。不错,嗯?我知道这就是你们想要的。”
“梳妆打扮、涂脂抹粉?我?凭你留给我的什么?”
突然间毕司沃斯先生觉得恐惧而浑身发冷。
赛斯、土地,还有瓦楞铁皮;哈瑞和黑盒子;祝福;自从莎玛来了以后,此刻的如斯的疲惫。
他要死了。
他们正在杀死他。他只能待在这个屋子里等死。
她在厨房里,哄着吊床上的婴儿。
“出去!”
莎玛看了过来。
他从床上跳下来抓住一根手杖。他浑身发冷。他的心脏急促地痛楚地跳动着。
莎玛爬上台阶来到屋子里。
“出去!不要进来。不要碰我。”
米娜哭起来。
“男人。”莎玛说。
“不要进这间屋子。不要踏进来一步。”他挥舞着棍子。他朝窗户走过去,一面看着她,一面挥舞着棍子,开始拔插销。“别碰我。”他叫嚷着,言语之中夹杂着呜咽。
她挡住门。
但是他想到了窗户。他把窗户推开。窗户摇摇晃晃地开了。阳光射进屋子里,新鲜的空气混杂着旧木板和报纸的霉味,他已经忘记了这样的霉味。在平坦的营房院子之外,他看见那围绕着道路和遮挡着他的房子的树林。
莎玛朝他走过来。
他开始尖叫哭喊。他两手撑住窗台,想要把自己撑起来,一面回头看着她,那根作为防卫武器的棍子现在因为他的两手不空而早已没有丝毫用处。
“你在干什么?”她用印地语说,“听着,你会弄伤自己的。”
他看见泰山、赛薇和阿南德就在窗下。泰山摇着它的尾巴,汪汪地叫着,靠着墙跳跃着。
莎玛逼近了。
他已经在窗台上了。
“哦,上帝!”他哭喊着,一面上下地摇晃着头,“走开。”
她已经近到可以触摸到他。
他踢了她一脚。
她发出痛楚的叫声。
他看见了,但是已经晚了,他踢到了她的腹部。
营房的女人们听见莎玛的叫喊,匆忙赶了过来,把她扶出房间。
赛薇和阿南德从前面的厨房跑过来。泰山迷惑不解地在他们俩、女人和毕司沃斯先生之间打转。
“收拾好你的衣服回家去。”一个营房的女人都克尼说。她常常挨打,也看过很多殴打妻子的场面;所有的女人因此都成了姐妹。
赛薇恐慌地走进房间,不敢看她父亲一眼,把衣服收拾到一个箱子里。
毕司沃斯先生瞪视着并叫喊着:“把你的孩子带上走开。走开!”
被营房女人围在中间的莎玛叫道:“阿南德,赶快收拾好你的衣服。”
毕司沃斯先生从窗台上跳下来。
“不!”他说,“阿南德不能和你一起走。带上你的女孩子滚。”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个。赛薇是他唯一亲近的孩子,他却故意伤害她;而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否想让阿南德留下来。也许他这样说只是因为莎玛提到了他的名字。
“阿南德,”莎玛说,“去收拾你的衣服。”
都克尼说:“没错,去收拾你的衣服。”
许多女人都说:“去吧,孩子。”
“他不跟你去那座房子。”毕司沃斯先生说。
阿南德待在原地没动,仍然在厨房那儿,抚摸着泰山,既不看毕司沃斯先生也不看女人们。
赛薇从房间里出来,拿着一个箱子和一双鞋。她拍了拍脚上的灰尘,穿上鞋子。
莎玛现在才开始哭,她用印地语说:“赛薇,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你穿鞋之前要洗脚。”
“好的,妈妈。我这就去洗脚。”
“这次不用了。”都克尼说。
女人们都说:“不,不用洗了。”
赛薇穿上另一只鞋子。
莎玛说:“阿南德,你想和我回去,还是想留下来和你父亲在一起?”
毕司沃斯先生手里拿着棍子,盯着阿南德。
阿南德一直抚摸着泰山,泰山的头仰着,眼睛半闭着。
毕司沃斯先生冲到绿桌子跟前,笨手笨脚地拉开抽屉。他拿出他用来画张贴画的一长盒子蜡笔递给阿南德。他摇了摇盒子;蜡笔在里面晃荡着。
莎玛说:“来,阿南德乖孩子。去收拾你的衣服。”
阿南德仍然抚摸着泰山。他说:“我要和爸爸在一起。”他的声音微弱而又急躁。
“阿南德!”赛薇说。
“不要求他,”莎玛说,重新控制住自己,“他是一个男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孩子,”都克尼说,“你的妈妈。”
阿南德什么也没有说。
莎玛站起来,围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