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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5/14)

毕司沃斯先生的房子  | 作者:网络收集|  2026-01-14 13:10:09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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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被拆毁了,用旧的瓦楞铁和后面山坡上弄来的树枝代替屋顶。

阿南德失去了耐心。他开始在孩子们中间散布,如果要重新油漆房子,必须先把原来的油漆刮掉。很快,他就召集了十几个孩子当帮手刮除房子上的油漆。在被发现之前,他们已经在阳台上刮出了许多粉红色和奶油色的痕迹。最后他们每个人都被饱揍了一顿。

毕司沃斯先生也在等着房子的改善。但他并不是特别关心这个。对他来说,矮山只是一个冒险,一次小憩。他的工作使得他不用依靠图尔斯家族。同时矮山还给了他一个攒钱的机会。私下里他偷些水果去卖:每次弄半打橙子、半打鳄梨或者西柚或者柠檬,他把这些水果卖给圣文森特街的一家咖啡馆,声称这些水果是他在自家后院的果树上结的。钱很少,但是定期有,偷卖水果的胆战心惊让他觉得其乐无穷。“偷卖”这个字眼听起来就让毕司沃斯先生兴奋。在清凉的早晨骑车上班的时候,他吹着口哨,然后他会突然跳下自行车,左看看,右看看,揪下橙子或者是鳄梨,把水果扔进他的车后座的挂包中,然后跳上车子,不紧不慢地骑走了,一路走一路吹着口哨。

一天下午他下班回来,发现樱桃树被砍掉了,那个人工形成的土垛有一半被挖掘开了,游泳池有一半被填平了。一周之后,土垛已经变成一小片黑色的平地,游泳池不复存在。游泳池原来的地方搭起了一个帐篷,姐妹们和丈夫们喋喋不休地谈论着附近长着这么多竹子而且不用付钱是多么好的事情,在阿佤克斯他们是要花钱买的。

帐篷是给那些来参加婚礼的客人住的。莎玛有一批外甥女要出嫁。其中一桩婚事在搬家前就说定了,在矮山无所事事的日子里,婚事又被重新提及。婚礼筹办得迅速而突然,细节问题——新郎和嫁妆——很容易就安排妥当,现在这片奇妙的土地已经被置之脑后,人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婚礼中去。在举办婚礼的好几天之前,参加婚礼的宾客、扈从、舞女、歌手们和乐师们就从阿佤克斯赶来了,他们睡在帐篷里、阳台上、车库里、厨房和房子之间有遮顶的小路上,白天的时候就在地里和丛林里摸索着偷掠。

更多的竹子被砍下来当装饰。车道和小路上放置着水平的竹竿和垂直的竹竿,每个垂直的部分都被注满油,放上灯芯。在举办婚礼的夜晚,黑暗中仿佛飘浮着无数小小的火焰,树木被灯火勾勒出来,但是没有用灯火点缀,看上去坚固结实。地面好像被保护起来似的,在夜晚形成一个温暖的洞穴。七个新郎带着七支队伍来了,还跟着七队鼓手,目瞪口呆的村民们尾随着他们。在水泥台阶脚下,有七个婚礼的欢迎仪式,一个结婚帐篷搭在花园里被特别铲平的地面上,七个婚礼在里面通宵达旦地举行着,而在游泳池上搭的帐篷里,人们唱歌跳舞,宾主尽欢。

婚礼结束之后,房子里少了七口人,宾客们都离去了,被破坏的花园里的和游泳池上的帐篷被拆散了,所有的人又开始等待,等着板球场上小小的看台被修复,车道被清理干净,车道的下水道被修好,排水沟里的淤泥被清除,山脚下的常绿植物被修剪,没有被破坏的花园被重新种上花草。孩子们没有被吩咐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试图改善一切,但是他们分散的努力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他们从山坡上采来豆子,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把它们留在车库里腐烂发臭。

然后,突然出现了绵羊。六只瘦骨嶙峋、光秃秃、茫然的绵羊。孩子们原先允诺得到绵羊,但他们期望的是那种毛茸茸的绵羊,因此也没有兴趣认养。绵羊们被留在那里啃啮板球场上的青草,让玩板球的人和孩子们都懊恼不已。

可可树和橙子树没有什么改变。人们接连不断地探索着丛林,那块地刚开始还只是缺少照料,后来就完全被弃置不顾了。仍然没有人策划或者指挥。就像当时突然从病房里出来指挥变迁一样,图尔斯太太现在突然退隐了。她在楼下有一间小屋子,从那里可以俯瞰被破坏的花园和哈瑞用木板搭的礼拜堂。但是她的窗户紧闭着,屋子被密封起来,隔绝着阳光和空气,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散发着氨水味的黑房间里,苏诗拉和布莱吉小姐照顾着她。似乎她只有在和赛斯争吵时才能激发出一点活力,现在这种活力消退了,使得她更加抑郁,以致筋疲力尽、终日悲伤。

格温德有一天拆毁了板球看台,在那里建了一个粗糙的牛圈,毕司沃斯先生惊讶地听说他的牛将要饲养在那里。

“母牛?我的母牛?”

这头牛的名字叫姆忒,和莎玛的缝纫机一样,是她的私密物品。姆忒曾经和图尔斯家其他牛一样,养在阿佤克斯的地里。她是一头黑色的老母牛,疲弱不堪,长着磨损了的短角。

“牛奶呢?”毕司沃斯先生问,“还有小牛?”

“草料又怎么说?”莎玛回答道,“还有水?还有饲料?”

格温德照看着母牛,因为这个原因,毕司沃斯先生才没有再说什么。格温德变得益发乖戾。他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把他的怒气都发泄在牛身上。他用粗木棍抽打它们,挤奶时,极其细微的不满意也会导致他暴跳如雷。母牛们既不呻吟,也不退缩和发怒。它们只是试图躲到一边去。没有人抗议,也没有人可以去抗议。

毕司沃斯先生说:“可怜的姆忒。”

在母牛和绵羊面前,玩板球的人退却了。板球场上到处是泥泞和粪便,于是有人在球场边上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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