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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惹麻烦,因此她们相信自己的权益是正当的;虽然她们听说了奥华德气愤的离去,她们都觉得丢脸和害怕,但是每个姐妹都相信自己对奥华德是特别的,每个人对莎玛都既谴责又退缩不前。
“那么,姨妈,”那个从前练柔术的苏妮蒂说,“我听说你要搬新房子了,好家伙。”
“是的,亲爱的。”莎玛说。
阿南德在学校开始为艾略特、毕加索、布拉克和夏加尔辩护。那个从前在阅读室里的《笨拙周报》和《插图版伦敦新闻》中夹上《苏联周报》的他,现在声称他不乐见共产主义。他的用词让人觉得古怪,但是因为欧洲和美国的杰出知识分子现在流行宣布脱离共产主义,阿南德的举动正好与此吻合,因此没有引起什么异议。
在被《特立尼达卫报》雇用后不久,毕司沃斯先生有一天深夜去市中心采访无家可归的人,他们中间有很多经常在海军广场睡觉。“那个难题,房子的问题。”他这样开始他的文章。虽然这些词被伯耐特先生删去了,毕司沃斯先生却喜欢这些词的韵律,始终不能忘怀。那天早晨这些词一直在他的脑子里鸣响;他小声地重复着哼唱它们;在办公室的周一例会上,他表现得异常活跃而且多话。会议结束后,他来到圣文森特街那间装饰着欢乐壁画的咖啡馆,坐在吧台边,等候着他认识的人们。
“我接到要我搬家的通知,伙计。”他说。
他轻描淡写地说,期待得到关心,但是对方也和他一样轻松。
“我看我也要和你一样到海军广场上去了。”《卫报》的一个记者说。
“我可真是糟透了。结了婚,拖着四个孩子,现在还没有地方住。你知道什么地方出租吗?”
“我要是知道的话,自己早就租了。”
“哈,啊,我看只有住广场了。”
“我看也是。”
咖啡馆就在报社、政府办公室和法院附近,常常有新闻记者和公务员光顾,另一些人在上法庭之前到咖啡馆来喝一杯,然后就走了,有时候一连好几个月都不会再见,光顾的客人中还有法务官书记员和初级秘书,每天他们都在综合登记处的外间办公室里那光滑的桌子边追踪资产。
一个地产追查员说:“如果贝利还在的话,我会建议你去找贝利。你们都还记得贝利吗?
“贝利以前不但许诺帮他们找到房子,而且还说要免费帮他们搬家。所有的人都因为免费搬家而趋之若鹜——你知道黑人是怎样的——给贝利交了押金。等他集齐了相当的押金的时候,贝利决定终止这一愚蠢的许诺,跑到美国去了。
“但是听着。在他离开的前一天,贝利的计划暴露了。但是贝利也知道了,他要离开这件事被人发现了。于是第二天,当贝利的船等在港口时,贝利雇了一辆卡车,穿着他的卡其布工装,到所有给过他押金的人那儿转了一圈。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都忘记了之前的怒气。他们告诉贝利,他们已经叫了警察,他们说:‘但是,贝利,我们听说你今天要离开。’于是贝利说:‘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听说的这鬼话。不是我要走,是你们要走。我来帮你们搬家。你们都收拾好了吗?’但是没有任何人收拾好行李,于是贝利大发脾气,说他们怎样浪费了他的时间,他就根本不应该答应帮他们搬家等等。他们便安抚他说,请他下午来,到时候他们就会收拾好准备搬家。于是贝利离开了,所有的人都收拾好行李等着贝利。他们到现在还在等他。”
哄堂大笑中,毕司沃斯先生却笑不出来。外边的天已经变黑。一道蓝色的闪电划过,传来雷声的轰鸣。摇上车窗开到他的管区去的想法不合适了。他已经喝了不少啤酒,酒精使他变得沉默而呆滞。他不想到乡村去,也不想留在咖啡馆里。但是大雨倾盆,打湿了人行道,不久雨水就在上面肆意横流,这一切都鼓动着他留下来,他坐在一个高凳上,心不在焉地、安静地喝着啤酒,凝视着墙上粗糙的风格明快的壁画,陷入阴郁之中。
有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他回头看见一个高高的微黑的男人。他偶尔在圣文森特街上碰见过这个男人,知道他是法务官书记员。在过去的一两年里他们也算点头之交,但从来没有说过话。
“是真的吗?”那人问道。
毕司沃斯先生注意到此人的高大身材,注意到他语气中的关心,以及他虽然上了年纪却依然青春勃发的脸庞。“是的,伙计。”
“你真的收到了要你搬走的通知?”
毕司沃斯先生噘起嘴唇,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杯子,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的同情。
“见鬼。你有多长时间?”
“通知。一个月,我想。”
“见鬼。你结婚了?有孩子吗?”
“四个孩子。”
“上帝!你没有试过找政府帮忙吗?你现在给政府工作,不是吗?难道他们没有什么房贷政策之类的吗?”
“那只是给有编制的职员。”
“就算中国全部的茶叶都是你的,你也租不到什么好房子。”那人说。他在毕司沃斯先生身边缓缓地晃着,把他和其他说话的人隔开,那些人有的已经开始在吧台或者桌子上吃饭。“其实干脆买座房子更简单。你在喝什么?啤酒?两瓶啤酒,小姐。见鬼,伙计。”
啤酒送来了。
“我懂的,”那人说,“我不久之前情况也和你一样。只有我的母亲。但就算是那样也够惨的,我可以告诉你。像害了大病一场似的。”
“生病?”
“当你生病的时候你会忘记自己身体健康的样子。当你健康的时候也无法想象生病的情形。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