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再睡会儿？”

黎小云轻声开口，林欣月眼睛微动，愣愣的看着黎小云，半天才回过神来。

“不了…”

林欣月打着哈欠伸懒腰，双臂张开的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滑落，她低头看去，一张绣着花纹的精致毯子。

林欣月扭头看向黎小云，黎小云摊开手，

“老奶奶送过来的。”

“我没花钱。”

听到黎小云的解释，林欣月哭笑不得，她快忘了黎小云金钱敏感这个属性了。

“我没想责怪谁啊。”

林欣月微笑着，窗外云层渐厚，无法觅得一丝阳光。

桌上茶水已凉，是该继续路程。

林欣月缓缓站起身，短暂的休息让她的身体恢复一些气力。

她将毛毯叠好，两叠毛毯送回到老人手中。

“毛毯还您，我们走了。”

林欣月说话含笑，老人坐在摇椅上，同样微笑着回应。

推开店门，摇铃发出清脆响声，空气依旧寒冷，只不过二人都有了些力气与冷空气对抗。

林欣月的脑中回忆着另一桌人说的话，佣兵在北方，也就是比军队要更远的地区。

她们可以避开军队，避开那些钢铁怪物。

林欣月牵着黎小云在路边走着，宽敞的柏油马路逐渐变小，双向道变成单向道，最后变成一条乡间小路。

路边是广阔草原，远远的还能看到一两只马匹活动。

生灵让林欣月驻足，她生于城市，她的城市没有马。

“噗噜噜…”

“要是它们能自己过来就好了。”

黎小云顺着林欣月的视线看去，她同样注意到马匹，她也曾幻想过自己策马奔腾，豪情万丈。

但那逃不过一个现实问题，以她的身高，想要爬上一只马会十分困难。

马会不会怕她是另一个问题。

发呆间，黎小云仿佛听到了马车的声音，木质车轮的声音不同于橡胶轮胎，木轮的声音更有辨识度。

声音愈发靠近，变得真实，同时，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恶臭同声音一同靠近。

“马儿这个臭哇…”

黎小云捏住鼻子，眉头紧皱，她看向林欣月，林欣月不语，只是从随行的小包里拿出鼻塞。

她不想浪费一只手来捏鼻子。

“靠北啊，还有没有了，给我两个呗？”

黎小云的心中生出不满，她扒开林欣月的小包，里面并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人家发物资的出发前给的。”

“没给你吗？”

林欣月皱眉，同时制止身旁的这只白毛，她不想看到自己包里乱糟糟的。

“什么？！”

“这不欺负人吗？！”

黎小云惊愕抬头，音量陡然提高，她万万没想到，问题会出在很久之前的某天。

“o……”

“臭死我算了…”

黎小云抱头埋怨，转身满脸幽怨的盯着木轮声音的方向。

一个老熟人，牵着他的狗屎“马车”缓缓停在黎小云面前。

黎小云只是站着，便让那些“马儿”惊恐万分。

“两位，要不要搭个便车？”

“让我们去找几个老朋友。”

比尔礼貌说着，他用仅有的一只手抬了自己脑袋上的礼帽。

“……”

“怎么这么埋汰…”

黎小云小声抱怨，她不是很想回应这个老头，这是她毕生以来，唯一一个拿血鬼做交通工具的。

红魔都不会这么做。

“便车吗…”

林欣月转身，她看着比尔和他的车，一台由四座圣诞道具车改装而来的鬼拉车。

抛开气味不谈，红色的毛绒座椅舒适性还是不错的。

“我觉得可以。”

“你怎么找来的？”

林欣月欣然答应，黎小云惊恐的看着身边的人，眼睛在林欣月和疯老头身上来回徘徊。

“找你们轻松啊，逮只血鬼，激发其活性，驯服后做向导……”

“……”

比尔高兴的分享着自己的经验，这是他自血疫开始后，第一次有人乐意学习他的经验。

不愿意学也正常，风险摆在脸上，让一只血鬼乖乖听话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要让它们执行命令。

这也是比尔的独门绝活。

“唔…”

林欣月微微偏头，她不想学，和血鬼接触远比和黎小云接触更危险。

“我们在路上慢慢说，先上车吧。”

林欣月微笑着迈出左脚，手里牵着黎小云。

下一秒，她感受到一股陌生的倔意，那是很古早的东西，她很久没从黎小云身上感受过了。

“怎么了？”

林欣月回头，黎小云满脸厌恶，倔字摆在脸上。

比起坐这样的车，她更乐意用脚走。

自己走过的路，脑子里会有记性。

当然，奇臭无比的车坐上一次，这辈子都忘不掉。

“你先迈的左脚。”

“不合心意。”

黎小云支吾道，她说拒绝，大概是不行罢。

“哦～”

“明白了。”

林欣月盯着黎小云的脸看了几秒，瞬间恍然大悟。

这好解决，她从背包侧挂取下一支防毒面具，将其套在黎小云脑袋上。

下一秒，倔驴竖起了大拇指。

“有这好东西不早说。”

黎小云的不满烟消云散，说到头，还是林欣月舍不得这好东西罢！

面对软了态度的黎小云，林欣月微笑，对防毒面具，她只字不提。

几十公里的路，她们需要便车。

坐进红色坐垫的瞬间，黎小云好奇的看向四周，这算是个比较新奇的体验。

做圣诞老人的客人，跟着圣诞老人四处云游！

只是现实还是有点出入，这个圣诞老人不太温柔。

比尔大咧咧的向乘客阐述自己的经验，嘴巴不停的同时，手也不停。

鞭子抽皮肉的声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