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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酒吧的二楼,夜色未央。
白夜房间里的动静早已平息,只余下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交织成一片安宁的静谧。窗外的月光似乎都温柔了几分,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窥探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然而,走廊外,以及更远的地方,某些人的心湖,却被投下了不小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玄镇并没有离开。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小酒壶,靠在走廊的窗边,就着月光,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老脸上哪有半分“假惺惺的哭”,分明是藏也藏不住的、咧到耳根的笑意,一双眼睛在月光下精光四射。
“好小子,真行!”他低声嘟囔着,灌了一口酒,“不声不响的,这就把事情给办了!还是月家那小丫头有魄力!啧,那身段……咳,老夫什么都没看见!”他像是想起什么,赶紧晃了晃脑袋,把某些不该有的画面甩出去,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这下好了,终身大事算是彻底稳了。”玄镇美滋滋地想着,思绪又飘远了,“嗯……万一这一下就中了呢?那我岂不是马上就要有徒曾孙抱了?白白胖胖的小娃娃,最好是像清眠丫头那么漂亮……老夫得提前想几个威风凛凛的名字!”
他越想越开心,忍不住手舞足蹈,差点把酒壶扔出去。月光洒在他身上,映照出一个为晚辈操碎了心、此刻终于得偿所愿的老顽童身影。
走廊另一端,林洋的房门虚掩着。
他也“不小心”听到了些动静。此刻他正靠在门后,脸上火烧火燎,心跳得跟打鼓似的。一方面是为好兄弟高兴,另一方面……那隐约传来的、属于月清眠的细微呜咽和白夜压抑的喘息,实在太过冲击他这个“理论经验丰富、实战经验为零”的纯情少年(自认为)的认知。
“老白这家伙……平时看不出来,这么……猛的吗?”林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心里嘀咕,“月同学平时那么温柔……反差也太……”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林洋吓了一跳,连忙整理表情,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徐淼。她显然也还没睡,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林洋,手里无意识地捏着衣角。刚才走廊里隐约的动静,还有玄镇那老不死的憋不住的低笑,她显然也听到了。
“那个……林洋。”徐淼的声音比蚊子还小,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嗯?徐大记者,还没休息?”林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徐淼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猛地抬起头,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林洋嘴唇上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但那份温软湿润的触感,却如同电流,瞬间击穿了林洋的神经。
“我、我说到做到!等你回来,我们就交往!”徐淼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语速快得像是在念咒,“现在你回来了!所以……所以从今天起,你、你就是我男朋友了!不许反悔!”
说完,她根本不敢看林洋的反应,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楼梯拐角,只留下“蹬蹬蹬”慌乱下楼的脚步声。
林洋僵在原地,保持着开门的姿势,嘴唇上残留的触感清晰无比。他愣了好几秒,才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再向上,咧开一个傻到不能再傻的笑容。
“男朋友……嘿嘿……”他低声重复着,感觉心里像是被蜜糖灌满了,甜得发慌。
走廊另一头的玄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抚着并不存在的胡须,摇头晃脑,发出一声刻意拉长的、充满了感慨的叹息:“唉——!两个不省心的小兔崽子,一个个的,都名花有主喽!留老夫一个孤寡老人,在这月下独酌,寂寞啊,寂寞!”
说着,他还真抬起袖子,假模假式地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那演技浮夸得令人发指。
林洋从傻笑中回过神来,听到玄镇这阴阳怪气的“哭诉”,顿时恼羞成怒,压低声音吼道:“老登!闭嘴啊!谁是你的不省心小兔崽子!”
“嘿!说的就是你俩!”玄镇毫不示弱,灌了口酒,咂咂嘴,“一个闷声办大事,一个被小姑娘追着跑,出息!不过嘛……干得漂亮!哈哈哈!”
林洋气得想跳脚,但又不敢真跟这老不修动手(主要是打不过),只能愤愤地“砰”一声关上门,靠在门后,继续傻笑去了。
……
辉光教廷,教皇寝殿。
月无涯背着手,站在露台上,望着圣武城的方向,久久不语。夜风吹拂着他华贵的教皇袍服,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那浓得化不开的复杂情绪。
作为父亲,他当然希望女儿幸福。白夜那小子,虽然力量危险、性格冷硬,但重情重义,潜力无限,对清眠也是真心实意。经过这么多事,月无涯早已认可了他。甚至内心深处,对于女儿能找到这样一个能保护她、与她并肩而行的伴侣,他是欣慰的。
但是!
但是一想到自己养了二十年、如珠如宝、圣洁无瑕的女儿,就在今晚,彻底从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被那个银发红眸的小子……压在身下……
月无涯就觉得心口一阵阵发堵,一阵阵酸涩,还有一股无处发泄的、老父亲特有的憋闷和……失落。
“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教廷里那些长老们,得知圣女殿下与白夜的关系突飞猛进,恐怕只会跳起来庆祝,觉得教廷与这位前途无量的“帝国守护者”联系更加紧密,未来可期。
可谁能体会他这老父亲的心情?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