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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门关闭后,唯一的光源也消失了。浊宫之中,无风无动,乌漆墨黑,不可视物。
众人心中震悚,只站在原地,不敢妄动。屏息听着周围动静。
游儿握着江无月的手又紧了几分。
易舞也抓牢了易文,声音发颤:“这么黑……早知道把刚刚那青莲火一块儿带过来,也好有个亮。”
付南星闻声朝易舞方向扭回头:“怎么带?你举着啊?”
说完从衣袖里掏出个火折子,吹着了。四下总算有了点亮光。却也微弱得很,照不得多远。
易舞嗔道:“早点不拿出来。”
付南星无奈地看着微弱的火光:“我就这一个。”
游儿示意付南星靠近来,借着微光,从桃木盒里翻出几张祝火符,燃着之后,给易文、易舞一人一张。
付南星怪道:“我的呢?!”
游儿看着她的手一努嘴:“你不是有了么。”
“这哪够看的啊——快给我一张。”
游儿又做好一张,递给付南星。自己也点了一张举在手里。
火在符头之上温温燃着,勉强将两丈内看清。
脚下依然森森白骨遍地,四周只有望不到边的空空黑暗。几人顿步微愕,相对一视。举起符纸,慢慢往前探去。
“我的呢……”江无月仍是两手扶着游儿,在旁轻声问她。
“你的什么?”
“我的火……”
游儿偏过头去,借着手里火光看着她,眉间一挑,笑说:“我的火不就是你的火?”
火符挨近了,江无月面上有些温热。
游儿发觉话有不妥,又尴尬地解释着:“你看,你眼下哪有手来持火的?”
江无月刚想应声,只觉耳边传来隐约乐声,飘忽断续,虚实不辨。便停下脚步,暂听分明。
游儿不知所以,跟着她停了下来:“怎么了?”
乐声逐渐清晰,有各色器乐奏鸣,有一众女子吟唱。只是那歌声尤为刺耳,仿佛锈锯断铁,时而钝锉,时而尖锐,来回撕扯,令人好生难安。
江无月直听得弓了身,抽回揽在游儿臂间的左手捂住耳朵。
游儿忙回身,右手还紧紧握着江无月的右手,急道:“你是听见什么了吗?”
其余三人也忙折返回来:“出什么事了?”
游儿示意众人安静:“你们听……”
待得静了一阵,果然听到怪异的曲乐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江无月已是眉头深攒,素齿紧合,撑着游儿的手也有些抖。
游儿忙将手里的符火递给付南星,空出左手来捂住江无月的另一边耳朵。
声音从四面八方拢过来。众人渐渐听得真切,不禁汗毛倒竖。
“这是什么声音?”付南星匆匆向易文问了句。
见易文茫然摇头,又想问问总是出其不意的江无月,可是江无月现在双耳紧捂、面容苦楚,转而改口问:“无月妹妹受伤了?”
游儿蹙眉望着江无月:“她耳目灵敏,怕是这声音对她多有刺激。”
易文伸过符火上下打照,突然几片暗黄身影闪过面前。
易舞大叫:“有鬼!”
游儿勉强扶了江无月靠在自己肩上,听到这叫声,握着江无月的右手微微松了些,眼风跟着利了过去。
易文怒道:“装神弄鬼!”翻出水印木印一并打出。
黄影被打散,旋即又复合成原样。
乐声越发靠近,黄影也越来越多。它们起舞流连、裙裾飘飞,甚有琴师乐手翩翩而至,幽影幢幢,团团将几人围住。
却见这舞转风摇、珰形乱坠的销魂境里,那些人形的黄影乍一回头,竟是一副副锯齿獠牙、狰狞可怖的形容。随着诡诞尖锐的歌声,款步摇曳着欺到面前。
易舞已吓得花容失色,借着印章乱打一气。
江无月被痛苦挤压着眉眼,看着自己被游儿握着的手,想掐诀封觉,正犹豫不已。
就听得游儿对她道:“你且先忍耐一下,我翻书找找有没有镇鬼的符。”
江无月有气无力晃了晃脑袋:“不是鬼,也不是妖。”
游儿一惊:“那是什么?”
江无月道:“是灵。这里的土灵。”
“灵?!这下完了……”游儿慌了神,“我都没见过镇灵的符。”
这时付南星赶了过来问:“大仙儿,冰刀可还有?”
尾音刚落,一道魅影就从付南星身后扑来,穿过了她的身体。
付南星圆目微怔,摇晃两下,倏然一把扯住她自己的衣襟,跪伏在地,面色涨红。再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游儿。
游儿见状,又放不下怀里的江无月,只能大声朝她疾呼:“付南星!”
付南星指指自己的鼻子,又指指胸口,急摇几下头。
游儿焦急问道:“你喘不上气了?”
付南星扭曲着脸,费力地点了点头。
易文见付南星倒地,要过来扶,不料也被黄影穿身,深陷窒息。
江无月已被这声音刺得跪倒在地,脑中几欲疯魔一般,游儿也随她半跪下来,一手依然按着她的耳朵。
一时间,众人手里的符火挨次落地,枯燃着点点零星火,四周又重新迫近漆黑。易舞也已趴在地上,不时抽动。
锐耳的乐声近在耳边,对江无月来说犹如天雷在侧乍起。而魅影更甚,紧紧绕着游儿舞动。却未贴近。
游儿低头看了看如风雨飘摇中的江无月,心中当即决计:既无他法,是妖是魔,试了再说。
刚把右手松开,江无月已放下了自己捂着耳朵的那只手,从游儿腰后抽出竹笛,颤颤拿到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