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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后来的叔叔阿姨那里。
离开东北之后,你以为,这些事就从你人生里彻底揭过去了。你说,从你遇到我开始,就好像开启了另一段人生。
可就在一个月前,你在宿舍楼下遇到你爸,他蹲守多日,胡子拉碴,看上去老了许多,可动起手来,还是跟当年一模一样。他一上来就揍你,说他得了肝硬化,马上就要死了,你却自己过得这么好,真是个狗娘养的。
你早不是襁褓里的婴儿,揪着他撂下狠话,不管是死是活,都是他自己的事,可千万别再来找你。没过多久,你接到老家的电话,他们说,你爸从北京回去不久,有一天喝多了酒,醉倒在大街上,再也没起来,就那么死了。你被勒令回来奔丧,人们都知道你对你爸说过,你怎么不喝死呢?就这样,你莫名其妙地背上了害死他的罪名。
你说你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你只想亲口问你爸妈一句,让你活在这世上,他们是不是心甘情愿?这话来不及问你爸了,你只能问问你妈。然后他们告诉你,你妈就在北京,跟当年那个跳舞的结了婚、有了孩子,你想问,就去找她好了。
回北京以后,我陪你去剪了那两个月疯长的头发,那天下着雨,你特地打了辆车去北三环某个小区,你妈就住在那儿。
后来你告诉我,那小区房子挺贵的,院子里有许多蹦蹦跳跳的小孩,你走到门口,到最后都没舍得敲门。你猜她现在过得挺好,那些事,总会有一天烂在肚子里,不提也罢。
大学毕业以后,我留在北京,你要走,但没想好去哪儿。你约我吃散伙饭,说一直没带我吃过正宗的重庆火锅,颇有亏欠。于是那天,我们就去了一家飘着牛油香味儿的火锅店。
一口两耳宽口铜锅,里面两块牛油咕嘟咕嘟冒着泡,红汤上铺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辣椒。你说,趁锅还冷着,先倒一盘子鸭血进去焖着。红油马不停蹄地就沸了,耗儿鱼、午餐肉、老肉片囫囵下锅,涮一筷子毛肚,默数十声就捞,正好脆生生磨牙,冒好的脑花,又柔软地让人心神荡漾。鸭肠、黄喉,撕咬时都还能尝到原本的鲜,在胃里却绞成一股大火成片烧着。等鸭血终于吸足了汤汁,变得千疮百孔,不用牙就能满足地碾碎。
一边吃着火锅,你一边决定了要去重庆,过几年再回来,开个火锅店,如果能没什么出息顺顺利利地把这辈子过完,你就心满意足了。
我是不信你这话的,可你不准我不信,非要我答应等你才肯走。我忍着不去看你,生怕哪一眼就成了最后一眼。你的人生就像这口沸腾的锅,下什么菜,几时添水,你自己说了不算的。
也许等到我们老了,我还得深一脚浅一脚地去帮你操持葬礼。东北真是冷啊,所以麻烦你千万学着惜命,让我晚几年再去吧。
PART TWO 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以秒计算的
我哪晓得这来去无影的因缘际会是什么。
我只是想,
也许我们只有弄丢一个好人,
才能弄明白,世界上有那么多那么好的人。
当你在我生命中蒸发
文/Ricas
小时候的我们都想着要改变世界,直至如今才发现这个世界自始至终就不会为了我们去改变什么。
一
李振光今年23岁,由于家境清贫,14岁便停止了学业去了偌大的北京城,现在在一家连锁的房屋中介公司做销售,业绩蒸蒸日上,已连续4个月成为公司的销售冠军。
而这一切的小成就都是因为一个比他年长22岁的女人。
在这之前,他辗转做过餐馆服务员、车间值班员、小区保安,最令他印象深刻的则是18岁那年被一同在餐馆打工的小祺带入了传销团伙,一待就是大半年。那段灰暗岁月是他这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
那会儿有个叫小祺的男生,个子不高,很是消瘦,皮肤黝黑,留着一头板寸,平日里很是寡言,但对李振光却很好,经常主动帮他刷洗碗筷,以及处理各种脏累差的活。尚且年少的他哪里懂得什么人心叵测,只知道有人待你好,那就是无价的善意和恩泽,所以他对小祺一直存有感激且把他当作哥们儿。
李振光还清晰地记得,那是个闷热却异常多雨的夏季,天空时常飘落起零星的雨,那天轮到李振光值班,他一如往常地打扫完店里,把卷帘门关上,几只无头苍蝇扑打着翅膀直往天花板上的灯管上撞,他按例检查煤气已关闭后便径直朝楼上的阁楼走去。
他虽然成长于农村,但一直很爱干净甚至有些洁癖,除了注意个人卫生还总是把店里打扫得很干净,平日里特别抠门儿的男老板偶尔还会挺着一个大油肚摆动着手中印有还珠格格的扇子对他说:“小李,真不错,下月给你涨工钱。”虽是这样说,却一次也没涨过,反而会因为他一不小心打破杯碗而加倍扣工资,那时的李振光心想,要不是因为小祺在这儿,我早不干了!
他将自带的洗净的被褥整齐地铺于阁楼的折叠床上,再将拖鞋摆正,然后关了昏黄的台灯。他睡觉时习惯平躺的姿势,从来不会更换姿势,因为他要确保第二天醒来,被子还是昨日他入睡时的形状,近乎偏执。
由于白日太操劳,他睡得很死。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被卷帘门打开的巨大声响惊醒。他立马起身,小心翼翼地探头往楼下大门处看去,顺手拿起早已备好的铁棍子以防万一。只见三个人影从黑暗处朝他逼近,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小祺身后紧跟着两个陌生男人,三人一起上了阁楼。
“振光,这是我的两个朋友,我上次跟你提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