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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没洗。”我说。
“啊,你好脏,好恶心。”你说。
“你也是。”我说。
你叹了一口气:“对啊,我真的好恶心。”你笑着,划下左半边脸上的泪水。
我大惊失色。
“别这么套路,我错了,真错了,恶心的是我不是你,告诉我怎么才能证明自己很恶心,如果有屎在现场就好了。”
“徐良,其实那天他的眼睛失明了,我的也是,对吗?”
我没有作声,看着你的手腕上又多了一道崭新的刀疤。
你的生活为何如此多舛,手脚被束缚,只有眼泪是自由的,但那是一把杀不死人的尖刀,刀刀入肉,远比真刀来得残酷得多。
在我离开武汉的时候你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你说想回去,想看看父亲,想看看海。
母亲赶忙给你办理了出院和休学的手续,并拜托我护送你回青岛。怕你心有杂念,难得的免费卧铺我却一宿没睡着。
下了火车,潮湿的风迎面吹来,让人立刻能够分辨出海的方向。你说心病好了大半,因为这湿腥的气味曾伴着太多温暖的回忆。
家中老旧的家具显得和蔼可亲,你端详着客厅里的全家福,一家人蒸螃蟹、包饺子,画面一幕幕开始重放:客厅的电视一年无休,播放着不会让人感到无聊的声响。他会敲响街门,用脚踏车载你上学,然后对每一个老师和同学大声说,这是他心爱的姑娘。
你咽下伤怀,关上房门去看望父亲。
父亲的模样却让你吃惊。
他仿佛变回了原先那个精壮的男人,面色红润。
“爸!”你惊喜地喊道。
父亲一笑,拿起一张照片贴在了接见室的玻璃板上。
照片里是那个熟悉的人,他戴着一只独眼眼罩,头顶一只海盗帽,脚下踩着一艘红蓝相间的崭新渔船,单膝垫着胳膊骑在船头,像极了电影中的海盗船长,威风凛凛、春风满面、傻不啦唧,尚好的一只眼睛笑得弯弯的,好像从没有过烦恼。
“我是不是很酷?”照片上写着。
捧着这张照片,你看见父亲老泪纵横,这些眼泪憋了太久,等了太久,你离开座位狂奔过去抱住了父亲,狱警没有阻拦,父女两人像是旧时光中的默片,紧抱在一起,泪水交融,这条路远得非比寻常。
世界上有许多人,会行万里路,会读万卷书,会撕开千百万种伤口,为了愈合不眠不休。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陪你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赋予你千百万种呵护,且义无反顾。
阳光照进海水浴场的沙滩,又到了喝散装啤酒的季节。
父亲说,想吃点地道的海鲜。你知道哪里有卖吗?
Run,run
文/ 叶小白
Run,叶小白,Run! 那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一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喜欢在地上滚我,我说不清她怎么会有这种爱好。那年我妈二十九,这个神奇的女人,每天下午都会来到操场,把她两岁的儿子摊在地上,用手一推,然后她儿子咕噜咕噜地滚出去。
这时,她就朝我喊:Run,叶小白,Run!
她的儿子滚了没多远就停了下来,万般无奈地看着这个女人。
我妈喜欢在地上滚我,大概也有我的原因。我患了一种病,无法行走。
医生对我妈说:死不了,但是平时多运动,否则身上长蘑菇。
我妈开心地说:儿子,你辛苦一点,这样咱们可以天天吃蘑菇汤了。
这当然是玩笑话,我妈还是谨遵医嘱的。那是千禧年,我妈买不起那些昂贵的运动器材,于是她经常双手举着我,从客厅这头跑到那头。
她大声说,儿子加油啊,快跑完八百米啦!……
结果我老娘那几年身材越来越好。单位里的那些阿姨,刚生完孩子的,普遍身材发福。她们向她讨教,我妈摆摆手,说:把我儿子当举重练的。
于是那些阿姨们疯狂地爱上了我。她们也举着我在单位奔跑,一边气喘吁吁,一边不忘夸我:加油,今天又跑完八百米啦!……
而那时的我已经四岁了,我伸出双手,咿咿呀呀地学着超人。那时天空时高时低,时光忽远忽近。我虽一生都只能是个瘫子,可在那几年,我坚信自己是一个超人。
被抱在臂弯里的超人。
二
今年,我二十五岁了。
我的病情不断恶化,医生说,是骨癌。只要脖子还能动,就还有一线生机。少年时代,我尚且还能动一动,坐上轮椅,也和别人一起享受了九年义务教育。那时,每天在我放学路上,我妈背着我的书包,一边唱歌,一边活力四射地推着我回家。
她看见我的老师,道声,老师好。她看见班上的班草,快乐地喊声,帅哥放学啊。
老师同学们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说:妈,晚上我们吃什么?
她低下头,很认真很认真地对我说:叫姐姐。
这个活力四射的寡妇推着我来到放学要经过的一个坡道上。
我说:亲妈,你放过我吧。
我亲妈——不,我亲姐姐,摸摸我的脑袋,温柔地说:叶小白,你一定可以的。
她松开手。我坐着轮椅,手舞足蹈地飞流直下三百米,她跟在我身后,一边跑一边大喊:Run!叶小白,Run!
后来,我在平缓的地方停了下来,两眼直愣愣地瞪着天空,然而这并不是因为天空有多美丽,而是我完全被吓傻了。我妈气喘吁吁地跑上来,问我:怎么样?这次肾上腺素分泌得多不多?我回过头,像个二百五似的说:妈,我心好累啊,你能不能去福利院换个儿子?
三
大学毕业后,我确诊得了骨癌,癌细胞扩散,扩散到了胸部。
我在工作岗位报到才两天,就被我妈接回了家。
当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