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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其他选择。对时代精神勉强的妥协总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您不愿意鼓动所有对我们的世纪感到厌恶的人发动总罢工。可是从保罗的情况看,并不能算是勉强的妥协。他不遗余力把他的理由和他光辉的奇谈怪论归之于我们这一个世纪;他完全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而且根据大褐熊的说法,他的热情太高了。大褐熊更加冷冰冰地回答说:“我也是,我也看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在我感到疲劳的时候,在我想回忆一下童年生活的时候:可是如果整个生活变成了孩子的游戏,世界最终将在孩子的微笑和牙牙学语中毁灭。”
保罗说:“比起听着肖邦的《葬礼进行曲》死去,我更喜欢在一片牙牙学语声中死去。我还要说,所有的恶都来自这颂扬死亡的葬礼进行曲;如果少一些葬礼进行曲,也许可以少死一些人。要懂得,我的意思是说,悲剧所崇尚的敬意要比孩子牙牙学语的无忧无虑危险得多。悲剧的永恒是以什么为前提的?是理想的存在。理想的价值被认为比人生命的价值更高。战争的条件是什么?是同样的东西。人们强迫你死,就因为好像存在着某些比你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战争只能存在于悲剧世界;从历史之初起人类就生活在悲剧中,无法自拔。只有以轻浮对抗悲剧,这个时代才得以结束。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将只剩下为贝拉香水广告作伴奏的那歌颂欢乐的四个节拍。我并不因此而感到羞耻。悲剧将像一个手捂着心口、用沙哑的声音背诵台词的蹩脚演员那样被逐出世界。轻浮是一种根本性的减肥疗法。各种东西将失去百分之九十的意义而变得轻飘飘的。在这种稀薄的大气之中,狂热消失了。战争将变得没有可能。”
“我很高兴能看到你终于找到了消灭战争的方法。”大褐熊说。
“你认为法国的年轻一代能为了祖国而战斗吗?在欧洲,战争已经变得不可想像了;不是从政治的角度而言,而是从人类学意义而言。在欧洲,人们已经不再有能力进行战争了。”
你们总不至于对我说,两个意见有严重分歧的人能相亲相爱,这都是些讲给孩子听的童话。也许他们能相互喜爱,如果他们能保留自己的意见,或者讲话时的语气像开玩笑一样并不认真(保罗和大褐熊一直以来就是这样讲话的)。可是一旦争论爆发,那就晚了。并不是他们真的如此相信他们所捍卫的意见,而是忍受不了别人说他们没有道理,请看看这两个人。总之,他们的争论什么也改变不了,也不会有任何结果,更不会影响事情的发展,它完全是无效的、无用的,被限制在这个食堂臭烘烘的气氛里。当女佣来打开窗子时,这场争论将和这些臭气一起消失。可是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