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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_第25节(2/3)

不朽  | 作者:米兰·昆德拉|  2026-01-14 10:50:45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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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向贝多芬鼓掌,一点也不懂得他的骄傲。这经常是一些被政治弄得头脑糊涂的人,也就是那些喜欢列宁、卡斯特罗、甘地或密特朗胜过喜欢毕加索或者费里尼的人。罗曼·罗兰如果在特普利采的林阴道上看见斯大林朝他走过来,他本人也肯定会脱掉帽子,而且腰弯得比歌德还要低。

?Polonaise,一种来源甚古的波兰舞曲。

第四部 感情的人 15

罗曼·罗兰对女性的敬重在我看来有点儿奇怪。他赞赏贝蒂娜,仅仅因为她是女人(“她是一个女人,正因为这个缘故我们爱她”),他在克莉斯蒂安娜身上找不到一点可赞赏之处,可是克莉斯蒂安娜毫无疑问也是个女人!他谈到贝蒂娜时说,她有一颗“温柔而疯狂的心”,她是“疯狂而明智的”,“发疯般的活跃而又爱说爱笑”,还有好多次使用过“疯狂”这个字眼儿。然而我们知道,对“感情的人”来说,“fou”,“folle”,“folie”这些词(在法语里它们有一种比在别的语言里还要诗意的回响!)意味着摆脱一切指责的感情的狂热(“热情的积极性的发狂。”正如艾吕雅所说),因此这几个词是以一种感动的赞赏心情说出来的。谈到克里斯蒂安娜时,却恰恰相反,这位妇女和无产阶级的崇拜者,没有一次不违背对妇女殷勤有礼的规则,把“嫉妒的”、“脸发红的和身材粗大的”、“肥的”、“讨厌的”、“好奇心重的”这样一些形容词加在她的名字前面,而且连篇累牍地都是“肥胖的”。

奇怪的是,克莉斯蒂安娜从前是一个女工,歌德先公开和她生活在一起,后来又娶她为妻,足可证明他有多大的勇气,而想到这些,这位妇女和无产阶级的朋友,平等和博爱的使者却没有表示出一点激动之情。可以肯定歌德不仅受到魏玛沙龙里闲言碎语的攻击,而且还遭到他的知识界的朋友——小看她的赫尔德和席勒——的反对。贵族的魏玛为贝蒂娜的那句把歌德夫人形容成大红肠的话鼓掌喝彩,我一点也不为此感到吃惊;但是我看见妇女和工人阶级的朋友鼓掌喝彩却不能不感到吃惊。他怎么能感到自己跟那个在一个普通女人面前狡猾地炫耀自己学问的贵族女人如此接近呢?克莉斯蒂安娜喝酒、跳舞、不顾自己的身体线条愉快地发胖,怎么从来没有权利享用“疯狂的”这个神圣的形容词,在无产阶级的朋友的眼里,只是一个“讨厌的”女人呢?

无产阶级的朋友怎么会没有想到,把打碎眼镜的那件事转变成为这样的一幅寓意画:一个平民女人对傲慢的女知识分子进行公正的惩罚,而歌德保护他的妻子,挺着脑袋(而且不戴帽子!),向贵族和他所憎恨的偏见的军队猛冲过去?

当然这样的一个寓意和前面的一个寓意会是同样的愚蠢。然而问题存在着:为什么无产阶级和妇女的朋友喜欢这一寓意的蠢话,而不喜欢另一寓意的蠢话呢?为什么他喜欢贝蒂娜而不喜欢克莉斯蒂安娜呢?

这个问题引向事情的核心。

下一章将提供解答:

?fou和folle是形容词“疯狂的”的阳性和阴性形式;folie是名词,意思是“疯狂”。

第四部 感情的人 16

歌德劝贝蒂娜(在一封没有注明日期的信里)“跳出自我”。今天我们会说,他是指责她的自我中心。但是他有这个权利吗?是谁曾经为提洛尔的那些爱国者辩护?是谁保护了裴多菲死后的名声,和死刑犯梅洛斯拉夫斯基的生命?是她还是他?是谁总是想着别人?两人中的哪一个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贝蒂娜。没有丝毫怀疑。但是歌德的话并不因此就无效。因为贝蒂娜从来没有跳出她那个“我”。不论她到什么地方,她那个“我”总是像面旗帜似的在她身后飘扬。促使她为提洛尔的山民辩护的,并不是山民,而是对提洛尔山民的斗争热烈支持的贝蒂娜的“具有吸引力的形象”。促使她爱歌德的,不是歌德,而是爱上年老诗人的孩子气的贝蒂娜的“迷人形象”。

让我回忆一下她的手势,我把它叫做希望不朽的手势:她首先把手指放在位于两只乳房中间的一点上,好像在指出被命名为“我”的那个中心,接着她把双手投向前,好像在把这个我投得很远很远,越过了地平线,投向无限。希望不朽的手势只有两个方位标:一个是我,在这儿,另一个是地平线,在那儿,在远处。这个手势也仅仅有两个概念:我的绝对和世界的绝对。这个手势因此和爱情没有什么共同之处,因为另外的人,他人,处在这两极(世界和我)之间的任何人,事先已经排除在局外,被忘却,没有被看见。

二十岁上加入共产党,或者拿起枪到山区去参加游击队的男青年,被自己的革命者形象所迷惑:正是他自己的这个革命者形象使他与其他人有所区别,使他变成了他自己。在他的斗争刚开始时,有一种对他的我的极端而无法满足的爱,在把他的这个我送往(正像我描写过的,在希望不朽的手势中)汇聚着成千上万道目光注视下的历史的伟大舞台前,他希望给他这个我一个清晰的轮廓。从梅诗金和娜斯塔霞·菲立波夫娜的例子我们知道在大量的目光注视下,灵魂不断地长大、膨胀、体积增大,最后像被灯彩照得十分明亮的气球那样飞到蓝天上去。

促使人举起拳头,握住枪,共同保卫正义的或者非正义的事业的,不是理智,而是恶性膨胀的灵魂。它就是碳氢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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