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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势!把她整个人都概括在里面!”随后他给我们讲了令人感动的一件事:“她第一次向我这样致意时,我陪着她到妇产科。为了有个孩子,她不得不忍受动两次手术。想到分娩我们就害怕。为了不让我太激动,她不许我跟她到诊所去。我留在汽车旁边,她单独朝门口走去,来到门口,正像她刚才所做的那样,她转过头来,用手向我致意。我回到家里以后,她不在身边我感到惆怅得可怕,我好想念她,以致为了重新看到她存在,我竭力模仿那个使我着迷的美妙手势。如果有人此刻看到我,他会笑出来。我背靠一面大镜子,看见自己的背影,我将手臂在空中挥舞,越过肩膀去看自己微笑。我也许这样做了四五十次,我想念她。我既是向我致意的她,又是看到她向我致意的我。但古怪的是,这个手势对我并不适合。我做这个手势无可救药地笨拙和可笑。”
他站了起来,背对着我们。然后保罗扬起手臂,同时越过肩膀朝我们瞥了一眼。是的,他说得对:他显得可笑。我们哈哈大笑。这使他又重复做了几次这个手势。他显得越发可笑。
后来他说:“你们知道,这个手势对男人不合适,这是女人手势。女人通过这手势对我们说:来吧,跟我来,你们不知道她邀你们到哪儿去,她也不知道,但是她仍然邀请你们,确信值得跟随她走。因此我对你们说:要么女人是男人的未来,要么人类就要完蛋,因为惟有女人才能在自身保持无法论证的希望,促使我们向往不确定的未来,而没有女人,我们早就不再相信这未来了。我这辈子都准备好听从她们的话,即使这是疯狂的话,那么我是一个完好无损的疯子,没有什么比任凭疯狂的话引导到陌生之境更加美妙的了!”于是他庄严地重复这几个德文字:“Das Ewigweibliche zieht uns hinan!永恒女性引导我们往高处走!”
歌德的这句诗就像一只骄傲的白鹅,在泳池的拱顶下拍打翅膀,而保罗映照在三面巨镜中,朝双扉大门走去,在门口上方,金色气球一直在闪闪发光。最后,我看到保罗确实很幸福的样子。他走了几步,朝我们转过头来,扬起一只手臂。他在笑。他再一次回过身来;他再次向我们致意。最后一次笨拙地模仿这个美妙的女人手势之后,他消失在门后。
第七部 庆祝 5
我说:“他说到这个手势真妙。但是我觉得他错了。洛拉没有敦促别人跟她走向未来,她只不过想让你记得她在那里,她在等你。”
阿弗纳琉斯一言不发,他的脸色不可捉摸。
我用责备的声调对他说:“你不同情他吗?”
“同情,”阿弗纳琉斯回答,“我真诚地喜欢他。他是聪明的。他是滑稽可笑的。他是复杂的。他是悲哀的。尤其不要忘记:他帮助过我!”然后他俯下身来对着我,仿佛他不想不理睬我具有弦外之音的责备。“我刚才对你谈起过我的民意测验计划:询问男人,他们愿意偷偷同丽泰·海华丝睡觉呢,还是愿意同她在大庭广众中露面。结果当然事先就知道了:所有人,甚至最底层的穷人,都愿意同她睡觉。因为在他们看来,在他们的妻子儿女看来,甚至在民意测验所的秃顶职员看来,男人都想做享乐主义者。但这是他们的幻象。他们的哗众取宠。今天,再也没有享乐主义者。”他以庄重的态度说出最后几个字,然后微笑着又说:“除了我!”他继续说:“不管他们说什么,如果他们真的要选择,我向你担保,所有这些男人统统喜欢的不是一夜之欢,而是在大庭广场上散步。因为他们看重的是赞赏,而不是纵情声色。看重的是表面,而不是实际。实际对任何人都毫无意义。对任何人都是如此。对我的律师来说,实际毫无意义。”然后他带上某种温情说:“因此我可以庄重地向你许诺,他不会出麻烦事;他不会受到任何损害:他头上戴的角会隐而不见。晴天这角是蓝色的,下雨天则会是灰色的。”他还补充说:“况且,任何丈夫都不会怀疑一个手中执刀、强奸女人的男子是他的老婆的情夫。这两个形象不会并行不悖。”
“等一下,”我说,“他真的相信你强奸过女人吗?”
“我已经告诉过你。”
“我一直以为这是开玩笑。”
“你也许相信我向他透露过我的秘密?”他又添上说,“即令我把真相告诉了他,他也不会相信我。如果他最后相信了我,他也会立即放弃对我起诉。我是作为强奸犯使他感兴趣的。他对我产生这种神秘的爱,而大律师经常会对罪大恶极的惯犯产生这种爱。”
“你做过解释吗?”
“从来没有做过。由于缺乏证据,法庭宣告我无罪。”
“怎么,缺乏证据?那把刀呢!”
“我不否认这一点曾经不太好办。”阿弗纳琉斯说。我明白他不会再对我多说什么。
我让长久沉默过去后才说:“你无论如何不会承认用刀戳轮胎?”
他摇头表示不会承认。
一阵古怪的激动袭上我的心头:“你准备好只作为强奸犯被捕,而不暴露戳轮胎……这样才不违反游戏规则。”
我陡地理解了阿弗纳琉斯:如果我们拒绝看重自认为重要的世界,如果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任何对我们的笑声的反应,那么我们只剩下一个解决办法:把世界看成一个整体,使之变成我们游戏的对象,使之变成一个玩具。阿弗纳琉斯在游戏,而游戏在一个毫无意义的世界上是他惟一看重的东西。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