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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
卡米尔走到五斗橱边。一面镜子挂在墙壁上,上面有大片的污渍,应该是房子兴建时就有了。安妮在镜子的角上贴了一张照片,是纳唐,她弟弟。他看上去只是一个二十五岁、身材普通的小伙子,腼腆地微笑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卡米尔知道他一些事情,在这张照片上,他觉得他的脸有点飘忽,像是满脑子想着别的事情。他是个科学家。看上去他自理能力不强,甚至还举债度日,安妮时不时会接济他一些。可以说安妮就像他妈妈一样。“我完全就是他妈妈。”她说。她从来没有停止过给他钱,她笑着说,像是在谈论一个趣闻一般,但还是感觉得出来她的忧心。住所、上学、娱乐,可以说都是安妮给的资金,没有人知道安妮到底是以此为荣还是因此为难。照片上,纳唐站在一个广场上,可能是在意大利,那里阳光很好,人们穿着衬衫。
卡米尔打开五斗橱。右边的抽屉是空的,左边的抽屉里有几个被打开的信封,一两张买衣服、餐厅用餐的发票,更多的是些广告单,盖着她旅行社的邮戳,但没有他要找的东西,没有医保卡,也没有互助保险卡。这些应该在她手提包里。橱柜底下,放的是她的运动用品。他往回翻看,想从付账单、银行流水、水电费、电话费上看出些蛛丝马迹。然而什么都没有。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一个小雕塑上,一个游泳小人儿,是一块暗色木头雕刻成的年轻女子,肚子朝下,头发盘成一个三角发髻,屁股挺翘,是卡米尔在卢浮宫买了送给她的。安妮和他去看了所有达·芬奇的作品,卡米尔给她一一解释。关于绘画,他的知识储备永远不会枯竭,简直是这方面的百科全书。在纪念品小商店里,他们遇到了这个年轻女子的复制品小雕塑,原雕塑是从十八世纪的埃及完好出土的,小人儿臀部带着一个迷人的弧线。
“我跟你保证,安妮,你的和她的一模一样。”
她笑了,像在说“信你才有鬼!但我还是很开心你这么说”。她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这么认为,但卡米尔,他很确定自己说的是事实。他向她靠过去,坚持说千真万确。
“我跟你发誓。”
在她有任何反应之前,卡米尔已经买下了这个小人。晚上,他进行了详细对比,像个收藏家似的,安妮一开始笑得很开心,接着她开始呻吟,然后,可想而知。然后,她哭了。她常常会在欢愉之后陷入哭泣。卡米尔想,这可能是为了自我洁净。
现在,这个小人贴着墙,像是受了罚一样,它和安妮摆放在书架上的DVD隔了一段距离。卡米尔的目光画了一个大大的弧度。他是个卓越不凡的素描画家,这也多亏了他的观察力,而且他善于当机立断。
房子都看过一遍了。
回到右边的抽屉,它已经完全被翻倒一空。卡米尔走近入口处的门,靠在门锁上。什么都没有。所以一定是他们,他们一定是在安妮的手提包里找到了她的地址和她寓所的钥匙,劫匪在离开莫尼尔长廊时就把它们统统掳走了。
是去医院的那个男人吗?还是他们有几个人分配任务?
这场狩猎的分配可以说是荒谬的。安妮身陷的绝境似乎远远超过了当时的状况。“有什么东西逃过了我们的眼睛,”卡米尔重复说着,“有什么东西我们没有看到,没有理解。”
有了他们所找到的个人信息,他们或许知道了她的一切。去哪儿找她,她的几个停车处,里昂、巴黎,她工作的办公室,她从哪里来,她可以去哪里避难,他们什么都知道。
跟踪她,找到她,变成了一个躲猫猫的游戏。
杀了她也是易如反掌。
安妮只要出门一步,她就死定了。
他不能跟分局长女士谈及这次拜访,除非他承认他和安妮的亲密关系,并且承认他从最开始就在撒谎。昨天只不过是有些疑问,今天,也只是有些怀疑。在组织面前,这是站不住脚的。他们可以把科学实验室的技术员叫来,但那些家伙就算来了,他们也找不到任何线索。
无论如何,卡米尔进房间时没有逮捕令,没有搜查令,什么都没有,除了得到钥匙的方法:因为她让他去找社保证件,她的邻居可以做证他常来,而且很久了……
他撒的谎越来越多,就越来越危险。但这还不是最让卡米尔担心的。
最让他担心的是安妮是否安全,而他觉得有点力不从心。
7:20
“我从来不会被打扰。”
如果你的同事这么在清晨七点的电话里回答你,毫无疑问,这是个公共危险人物。尤其,当这个人是警察局分局长。
卡米尔开始叙述。
“您的报告呢?”分局长女士打断他。
“正在说。”
“所以……”
卡米尔又从头开始说起。他搜寻着合适的词,努力想显得专业。证人住了院,有非常明显的迹象看起来劫匪也去过医院,他去了她的病房,试图杀人灭口。
“等等,警官,我不是很明白。(她夸大了每个字的发音,好像她的智商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墙。)这位证人,弗莱斯提女士,她……”
“弗莱斯提尔。”
“随您高兴。她说她没有看见任何人进入她的房间,是吗?(她没有给他时间回答,这其实不是疑问句。)女护士声称她看到了什么人,但事实上她也不确定,是这样吗?首先,这个‘什么人’是谁?即便是劫匪,说到底,他到底有没有来?”
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