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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会学这所谓深情的俗套做法。 她想这片刻,瘦削的身影已从逆光中走进来。见礼过后,元修并不看余招娣,而是直白对程贵太妃道: “听说贵太妃为了贵女进宫之事费神,其实实在大可不必。”年轻的帝王浅浅蹙眉,不过淡淡的不满便凝实如威压扑面而来。除了程贵太妃还坐得住——再加上一个神经大条到让人怀疑根本没有感觉的余招娣——周遭伺候的宫人竟是膝盖一软,全都惶恐的跪倒在地。 元修只当看不到,言语中更多了几分不耐,对程贵太妃道:“此事朕与贵太妃说得清楚。朕并不准备娶皇后也没准备纳妃,不过是前朝催的急,缓一缓诸位大人的不满。拟的名单都是朕之心腹肱骨,亦知道朕的打算,各家贵女在慈心宫小住一阵陪您说说话聊聊天,场面做的差不多便赐还回家了事。” 这是赵简给他出的主意,元修虽觉得多此一举,但想想确实可以安抚安抚某些抓着大婚不放的老古板和投机分子,让他耳根有几分清净。 此番入宫的贵女既不是冲着选秀去,就不会广撒网,而是唯有几家简在帝心的高门能得此机会。于那些并无私心的老古板老学究来说,只要陛下肯开这个口,一切就都好说。而那些妄想凭裙带关系枕旁风上进的人家也大可以掂量掂量,他们可够得着这个门槛。 贵女们在宫中住个十天半月后各自回家,之后陛下看上了谁也好,没看上谁也罢,那就是各自的缘分了。便是陛下一直保持沉默,朝臣们也不敢真大咧咧的当朝询问——万一陛下就是没看上呢?贵女们的名声不要了么?高门大户不要面子的么? 这就是一招明晃晃的拖字诀。赵简也是实在没办法,皇帝铁了心要当一辈子老光棍,他一个首辅不能不谏,否则就是失职;可真要谏的多了把元修惹急了,皇帝能给他这个首辅,自然也能让他丢了这个官职。 罢了罢了,唯有关了门痛哭流涕卖的惨求陛下好歹配合一番,演过这一回,他至少能轻松个一年半载的。至于一年半载之后再如何—— 赵简不负责任的表示,说不定一年半载之后陛下就突然开窍了呢?到时候且不用他装孙子,一切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这些算计并没有瞒着程贵太妃这位主办,甚至元修还特意与程贵太妃说明白,贵女们入宫后为了避嫌,千万约束她们不要乱走动。届时他会办公食宿都挪到前朝的明光殿,冷宫里那个“外男”也会被他一块儿带走,总不能损了姑娘们的清誉。 本以为程贵太妃是明白人,合着她还有假戏真做的打算么。元修心中愠怒,顺便无端掺杂些不可细究的焦急,催促他听闻消息便急忙赶来。 她应该没有误会什么吧。眼角隐晦的瞟过镇定站着的某人,又迅速收起,快的连赢天青也没有察觉。元修冷笑一声,面向脸色渐渐难看的程贵太妃毫不客气的警告:“贵太妃向来守礼,朕才以礼相待。若是贵太妃觉得能做了朕的主,朕也大可以让后宫换一个主来。” 程贵太妃被个孙子辈的毛头小子训斥一番,要说不恼怒是不可能的。她本不是贪恋权势,否则当年明帝登基也不会率先上表往皇寺修行。元修客客气气将她迎回,她亦是抱着好心给晚辈帮忙的想法接下内闱这一团麻烦事。 正是为陛下着想,正是知道拖延不是长久之事,她才希望摸清陛下的喜好,借着这次机会让陛下好歹试着与合适的贵女们相处相处。哪怕只是偶遇呢,哪怕只是远远儿看上一眼呢,说不定就看对眼了呢! 哪有皇帝不娶妻不置后宫的!程贵太妃恨恨的想。怪就怪赵简这媚上讨好折腰妥协的佞臣,竟出这种损招让陛下愈发有了借口推脱。 万般思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停在形式比人强的哀叹。程贵太妃看元修张清俊脸庞上泛起的薄怒,无奈的对陛下颔首:“本宫知了。陛下放心,一切按陛下心意行事,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那便最好。” 元修随意点头,看向从他进门便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余招娣,淡淡问道:“你在慈心宫可呆够了?玩够了就跟朕回干元宫。” 余招娣急忙福礼,老老实实应了句“喏”,三两步站到小福子公公身后,一副恨不得立刻开溜的表现。 她这般知情识趣的动作取悦了皇帝陛下。元修这才缓了周身气势,又谦逊礼貌的与程贵太妃告别,才带着人扬长而去。 殊不知余招娣表现的平静,其实心里已过了一轮惊涛骇浪。先时青玥唤她跟着芳姑姑来慈心宫,因当着外人的面,并不敢把缘由说清楚。她唯有谨慎小心的在程贵太妃跟前赔笑脸,可没想到这竟是为了贵女入宫给元修选妃做的准备? 赢天青心里徒然泛起酸涩,甚至平白多了些慌张和埋怨。她不知这情绪从何而来,分明她早就想过,元修合该找个志趣相投的女子照顾他,将他从失去挚友的悲痛中用力拽出来。 可真当这一幕就要出现,她却一点儿也不开心。只是想到这臭小子从此将自己从心中剔除,遗忘过往十年的点滴,和另一个女子举案齐眉,她就说不出的难受。 对兄弟也会有独占的想法么?这是什么奇怪的占有欲。明明别的兄弟损友小伙伴成亲的时候,他们除了傻乐就是跟着傻乐,何曾有过这般失落和惶然。 而在元修直言这次只是敷衍,并不允许程贵太妃自作主张,身为兄弟的赢天青本该规劝才对,可她非但不着急,竟然还有丝丝窃喜,又不知如何言说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