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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匪徒不太一样。他脸上的戒备稍缓,挥了挥手,示意村民放下些“武器”。
“既是落难,天寒地冻,也没有把客人挡在门外的道理。”老者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谨慎,“村里穷,没什么好招待。村东头有间废弃的土地庙,还算能遮风,你们可以去那里歇脚。柴火和水,可以给你们些。但……”他顿了顿,目光严厉起来,“只能在庙里待着,莫要在村里乱走,更莫要打听不该打听的事。明日雪化些,就请离开。”
这已是当下能获得的最好待遇了。李致贤拱手深深一揖:“多谢老丈收留之恩!我等必定谨守规矩,绝不滋扰。”
老者点点头,对那中年汉子吩咐:“石头,带他们去土地庙,再拿点柴火和吃食过去。”
叫石头的中年汉子应了一声,招呼李致贤三人跟着他。村民们让开一条路,目光依旧复杂地追随着他们。
土地庙在村东头一个小土坡上,确实废弃已久,门板歪斜,窗纸破烂,神像蒙尘,但屋顶还算完整,四壁也厚实,比外面强太多了。石头抱来一捆干柴,又提来一个瓦罐,里面是些粗糙的粟米粥和几个冻得硬邦邦的杂面饼子。放下东西,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道:“夜里……警醒些。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别出来。”说完,匆匆走了。
话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三人拴好马,在庙中生起一堆火。温暖渐渐驱散寒意,僵硬的身体慢慢恢复知觉。就着热粥,啃着硬饼,总算缓过一口气。
“这村子……不对劲。”陈默低声道,“怕土匪怕成这样。”
“不是怕,是恨,也是无奈。”鹰扬忽然接口,他坐在火堆旁,依旧戴着兜帽,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黑石峪的势力,恐怕比我们想的更深入。这样的山村,恐怕没少受欺凌。”
李致贤点点头:“那位石头兄弟的警告,也说明此地夜间可能不太平。我们轮流守夜,不能大意。”
饭后,鹰扬表示要检查一下马匹和行李,出了庙门。李致贤让陈默先休息,自己则坐在火边,心中梳理着线索。黑石峪贺阎王,设黑店劫掠与矿产相关之人之物,势力延伸到附近山村,令百姓闻之色变……这与北地“黑心矿”的网络,恐怕是同一张网上不同的节点。
而“猫鹰爷”的踪迹,似乎也与这片区域有着若即若离的关联。接济流民,劫掠为富不仁者……他会对黑石峪的恶霸出手吗?
正思忖间,庙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鹰扬。李致贤瞬间警觉,手按向短刃。
“客官,睡了吗?”是白天那领头老者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致贤起身,走到门边,并未开门:“老丈有何指教?”
“老朽……有些话,想跟客官说说。方便开门吗?”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犹豫。
李致贤沉吟一下,拉开门闩。老者裹着厚厚的旧棉袄,跺着脚站在门外雪地里,手里提着一个旧葫芦。
“更深露重,老丈请进。”李致贤侧身让开。
老者进来,反手轻轻掩上门,看了一眼睡着的陈默和空着的鹰扬的位置,压低声音道:“那位同行的客官……”
“他去查看马匹了。老丈有话但说无妨。”
老者点点头,在火边蹲下,伸出枯瘦的手烤着火,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客官白天说,遇到了黑店的歹人……可是在往北去,离黑石峪不远的官道边上,一家孤店里?”
“正是。”李致贤心中一动。
老者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在火光中显得更深了,像是承载了无数的苦难。“那家店……害了不少人了。附近村子都知道,那是‘贺阎王’设在官道上的眼线兼阎王殿。专挑独行的、或者看起来有点家底的、特别是……打听矿上事情的人下手。”他抬头看着李致贤,“客官你们能逃出来,还到了这里,是福大命大,也是……惹上大麻烦了。”
“贺阎王……黑石峪,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百姓如此畏惧?”李致贤问。
“何方神圣?”老者苦笑,眼中闪过悲愤,“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黑石峪原本是个废矿,几十年前就挖空了,荒在那儿。七八年前,姓贺的带着一帮亡命徒占了那里,自称‘穿山甲’,手下养着上百号打手。开始只是欺压附近山民,抢点山货,后来……就跟北边官矿上的一些黑心管事勾搭上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官矿上有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需要人做,或者出了事需要人顶罪、灭口,就找贺阎王。贺阎王也借着官矿的势,越发嚣张。强占山林田地,逼迫村民去废矿里干危险活计,稍有不从,非打即杀,还抓人妻女……唉,作孽啊!”
老者说着,眼眶有些发红。“我们这村子,离黑石峪不算最近,但也受过不少欺压。村里后生有被强行拉去矿上干活再没回来的,有交不出他胡乱摊派的‘山税’被打残的……前年,村西头老赵家的闺女,就是被他们……唉,那孩子投了井……”
悲愤之情,溢于言表。李致贤听得心头沉重,这就是“黑心矿”阴影下最真实的血泪。官商匪勾结,荼毒地方,百姓求生无门,求告无路。
“官府……不管吗?”李致贤问出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无力。
“官府?”老者摇头,笑容凄苦,“县衙?府城?一开始也报过官。来了几个差役,转一圈,吃了酒席,拿了孝敬,说些‘查无实据’、‘民匪纠纷’的屁话就走了。后来再去告,连衙门都进不去了。听说……贺阎王背后,有府城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