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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京城里的大人物撑腰呢!谁敢管?谁管得了?”
绝望,彻底的绝望。李致贤仿佛看到了静水县那些被乡绅胥吏欺压的百姓,只是这里的压迫更赤裸,更血腥,背景更深。
“那……就没人能制得住他们?”李致贤试探着问,想起了“猫鹰爷”。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复杂难言的光亮,像是灰烬中最后一点火星。他犹豫了再犹豫,终于凑近了些,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客官……你听说过……‘猫鹰爷’吗?”
来了!李致贤精神一振,面上不动声色:“道上有些传闻,不甚了了。老丈知道?”
老者左右看看,仿佛怕隔墙有耳,尽管庙里只有他们和沉睡的陈默。“大概……三年前吧,贺阎王气焰最嚣张的时候,有一晚,黑石峪里忽然乱了套。听逃出来的苦工偷偷说,是‘猫鹰爷’的人摸进去了,目标明确,直奔贺阎王藏金银和账册的密室,杀了几个守卫的悍匪,放了一把火,虽然没抓住贺阎王本人,但烧了他不少东西,也救出了几个被关押折磨的苦工和女子。”
“那之后呢?”
“之后……贺阎王暴跳如雷,发疯一样搜查,但‘猫鹰爷’的人早就没影了。不过,从那以后,贺阎王行事收敛了一些,至少明面上不那么肆无忌惮地来村里抢人了。而且……”老者声音更轻,“大概一年前,村里有几户实在过不下去的人家,半夜里发现门口不知被谁放了一小袋粮食,或是一点碎银子……袋子上,什么标记都没有,但有人看见,放东西的人影,快得像鬼,翻墙越脊,眨眼就不见了。”
“是‘猫鹰爷’的人?”
“大家伙儿心里猜是,但谁也不敢明说。”老者叹道,“这世道,清官没了,倒是一个‘盗’……还给咱留条活路。真是……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啊。”
他的神情无比复杂,有感激,有无奈,有困惑,也有深深的悲哀。
李致贤沉默了。老者讲述的“猫鹰爷”形象,比流民口中的更为具体、有力。袭击黑石峪巢穴,精准打击贼首,救济濒死村民……这绝非普通盗匪所为。这更像是一种……针对地方恶霸和其背后黑幕的、有组织的惩戒与平衡行动。
“猫鹰爷”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替天行道?还是与贺阎王及其背后势力有私仇?或者……另有所图?
“老丈,村里或附近,可有人见过‘猫鹰爷’本人的模样?或者他手下有什么特征?”李致贤问。
老者摇头:“神龙见首不见尾,谁见过真容?特征嘛……听说他们行动时,有时会留下一个标记,像猫头鹰的爪子。但俺们村里没人亲眼见过那标记。只是传言。”
猫鹰爪印。这与之前的信息吻合。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老者立刻住口,脸上恢复了些许戒备。门被推开,鹰扬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看到老者,微微一愣。
“老丈还没歇息?”鹰扬声音平淡。
“啊,给客官送点自家酿的土酒,驱驱寒。”老者举起手中的旧葫芦,掩饰道,“这就走,这就走。”他将葫芦放在地上,对李致贤点点头,匆匆离开了。
鹰扬走到火边,拿起葫芦,拔开塞子闻了闻,又放下。“聊了什么?”他看似随意地问。
“聊了聊这里的风雪,和行路艰难。”李致贤轻描淡写。
鹰扬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道:“马匹没事。夜里我守上半夜。”
“有劳。”
后半夜,李致贤接替守夜。他坐在门边,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心中却反复回想着老者的讲述。黑石峪的罪恶,“猫鹰爷”模糊的身影,北地灾民流离的根源……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庞大而黑暗的利益网络。而他,正一步步走近这个网络的边缘。
那个鹰扬,他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他皮囊里的东西,是否就是通往这个网络核心的钥匙之一?
天际微微泛白时,风渐渐停了。李致贤推开门,一股清冽寒气扑面而来。雪地反射着微光,村落依旧沉睡。但就在他目光无意中扫过土地庙侧面斑驳土墙时,瞳孔骤然一缩!
在墙角积雪与泥土交界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似乎有人用树枝或石块,在冻硬的泥土上,划出了一个极其简单、却让他瞬间心跳加速的图案——
那是一个抽象而传神的印记:三条短弧线聚于一点,向外微微发散,形似猛禽收拢的利爪!
猫鹰爪印!
它出现在这里,是何时留下的?是鹰扬?还是……昨夜另有其人,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来过了?
李致贤缓缓蹲下身,仔细查看。印记很新,泥土翻起的痕迹尚未被霜雪完全覆盖。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庙内鹰扬休息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