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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缝补衣裳,针忽然扎了手,血珠冒出来,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慌。她想起李大人临走时的凝重神色,想起昨日村里出现的生人,想起丈夫整日紧锁的眉头。
万一……万一李大人途中遇到麻烦呢?
黄惜才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本书,但明显心思不在书上。他在院中踱了几步,望向村口的方向。
“当家的,”黄李氏轻声道,“你说李大人……会不会回来?”
黄惜才沉默片刻,摇摇头:“贤弟有皇命在身,岂会因私废公?莫要多想。”
话虽如此,他自己心里也没底。昨日那些打听黄家的生人,今日没再出现,但这反而更让人不安。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压抑。
黄菡坐在门槛上,手里握着李致贤送的玉佩,对着夕阳看。玉佩在余晖中透出温润的光泽,上面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
“爹,”他忽然开口,“李叔叔会回来的。”
黄惜才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黄菡转过头,眼睛在暮色中亮晶晶的,“但我希望他回来。他还没给我讲完京城的故事呢。”
孩子的话天真,却让黄惜才心中一酸。他走过去,坐在儿子身边,摸了摸他的头:“菡儿,李叔叔是做大事的人。他的故事,可能要很久以后才能讲给你听了。”
“那我可以去京城找他呀。”黄菡认真地说,“李叔叔说了,凭这个玉佩,可以去中枢令衙门找他。”
黄惜才苦笑。中枢令衙门,那是朝廷枢要所在,岂是他们这样的平头百姓能随意进出的?李贤弟那话,多半是哄孩子的安慰之词。
但他没有说破,只是道:“好,等菡儿长大了,考取功名,就能去京城找李叔叔了。”
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黄惜才心中一紧,站起身来。黄李氏也从灶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门被推开了。
暮色中,一个人影站在门外,牵着马,风尘仆仆。当他的脸从阴影中露出时,黄家三口都愣住了。
是李致贤。
他真的回来了。
油灯点亮,昏黄的光填满了堂屋。
李致贤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热汤,两张刚烙好的菜饼。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咀嚼,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黄惜才坐在对面,几次欲言又止。黄李氏在灶房忙着加菜,黄菡则挨着李致贤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终于,李致贤放下碗筷,用布巾擦了擦嘴角,看向黄惜才:“黄兄是不是想问,我为何去而复返?”
黄惜才点头:“贤弟不是说有要事在身……”
“是,确有要事。”李致贤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猫头鹰图案——那是黄菡下午又画的一张,比之前更加精细,“但有些事,比赶路更重要。”
他决定不瞒黄惜才。至少,不瞒关键部分。
“昨日菡儿见到的那个老人,”李致贤缓缓道,“可能牵扯到一桩大案。而我今日途中,遇到了他的同伙。”
黄惜才的脸色变了:“他们……”
“他们跟踪我,试图拦截。”李致贤说得轻描淡写,略过了剑拔弩张的细节,“从他们的对话中,我得知两件事:第一,他们已经注意到黄家;第二,老人与他们的‘老大’似乎有分歧。”
黄李氏正好端着一盘炒鸡蛋进来,听到这话,手一抖,盘子差点掉在地上。李致贤眼疾手快接住,温声道:“嫂子莫慌,我已经做了安排。”
“什么安排?”黄惜才急问。
“我给静水县令送了密信,请他暗中保护你们。”李致贤道,“但县令的庇护终究有限,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黄菡:“而且我担心,他们真正在意的,可能是菡儿。”
堂屋里一片寂静。油灯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在墙壁上投出摇晃的影子。
黄菡仰起脸,小脸上没有害怕,只有困惑:“为什么是我?我又不认识他们。”
“因为你见过老人,还捡到了他的东西。”李致贤柔声道,“在某些人看来,这可能意味着什么。”
黄惜才握紧了拳头:“贤弟,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致贤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粗茶,然后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黄兄,你还记得当初在集市上说书时,讲的‘神妖论’吗?”
黄惜才一怔:“记得。神未必善,妖未必恶,善恶在乎心而非形。”
“对。”李致贤放下茶碗,“那么以黄兄之见,盗贼之中,可有善恶之分?”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黄惜才沉吟片刻,才谨慎答道:“若依律法,盗便是盗,皆是犯罪。但若依人情……确有不同。古有盗跖,今有梁山,虽都为盗,但前者残暴,后者仗义,不可一概而论。”
“那若有一个盗贼,专偷贪官污吏,所得钱财散给贫民,自己分文不取,”李致贤盯着黄惜才的眼睛,“黄兄觉得,此人是善是恶?”
黄惜才的呼吸急促起来。他隐约猜到李致贤在指谁,但又不敢确认。良久,他才低声道:“其行可悯,其情可原,但其法……终究是法所不容。”
“好一个‘法所不容’。”李致贤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这正是我的困境。我是官,要依律法行事。但我也是个有眼睛有心的人,能看见世间的不公,能感受到某些‘恶法’对良善的摧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已浓,远处几点灯火在黑暗中明灭。
“黄兄,你知道吗,”李致贤背对着他们,声音很轻,“我这次进京,名义上是查办盗案,实则是要整顿吏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