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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中汉子的眼神复杂起来,他盯着李致贤看了很久,终于挥了挥手:“收刀。”
另外两人愣了愣,但还是依言放下兵器。
“跟我来。”居中汉子转身,走向悬崖边——那里看似无路,但他拨开一片藤蔓,竟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马留下,它会有人照顾。”
李致贤没有犹豫,将马缰拴在旁边的树上,跟着钻进了洞口。另外两人紧随其后。
洞口狭窄,但走进去几步后便豁然开朗。这是一条天然形成的石缝,两侧岩壁湿滑,头顶偶尔有水珠滴落。路向下倾斜,越走越深,渐渐听不见外面的风声鸟鸣,只有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的回响。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微光。再转一个弯,一个巨大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山洞大得超乎想象。
洞顶高约十丈,悬挂着无数钟乳石,在火把照耀下折射出斑斓的光。洞内开阔,被人工划分为数个区域:左边是居住区,搭建着几十间简陋的木屋;右边是仓库,堆放着粮食、布匹等物;正中央是一个平整的石台,像是议事或练武的场所。
最引人注目的是山洞深处——那里有一道瀑布从岩缝中倾泻而下,在下方形成一个深潭,水汽氤氲。潭边建着一座精巧的竹楼,二层有灯光透出。
此刻已是深夜,但山洞里仍有不少人活动。有些人围在火堆旁低声交谈,有些人在整理兵器,还有些人在搬运货物。李致贤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目光很复杂:警惕、好奇、审视,还有一丝……期待?
“在这里等着。”居中汉子对李致贤说,然后独自走向竹楼。他在楼下低声说了几句,片刻后,竹楼的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火把的光照亮了他的脸。五十岁上下,面庞清癯,三缕长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看起来不像土匪头子,倒像位隐居山林的儒士。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锐利如鹰,扫视过来时,李致贤竟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就是“茂儿爷”?
李致贤心中暗惊。根据案卷描述,“茂儿爷”作案时身形矫健,来去如风,应该是个年轻人。但眼前这人,虽然精神矍铄,却明显不是二十多岁的青年。
除非,“茂儿爷”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称号,一个传承。
青衣人缓步走来,所过之处,山匪们纷纷低头行礼,口称“先生”。他走到李致贤面前三步处停下,上下打量一番,缓缓开口:“中枢令李大人,久仰。”
李致贤心中一震。对方不仅知道他的身份,还知道他的官职!
“阁下是?”他保持镇定。
“山中野人,名号不足挂齿。”青衣人微微一笑,“倒是李大人,不在京城查案,深夜造访我这荒山野洞,所为何事?”
李致贤直视对方:“我来找一个老人,也来查一个真相。”
“什么真相?”
“‘茂儿爷’的真相。”李致贤一字一顿,“专盗贪官、散财济贫、留下猫鹰标记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者……一群人?”
青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隐去。他转身走向石台:“李大人既然来了,不妨坐下说话。阿威,看茶。”
那个居中汉子——阿威应了一声,很快端来两碗热茶。青衣人在石台边的石凳上坐下,示意李致贤坐在对面。
茶是山间野茶,滋味粗粝,却别有一股清香。李致贤喝了一口,开门见山:“那老人是你们的人?”
“曾经是。”青衣人捧着茶碗,望着洞顶的钟乳石,“三天前,他离开了。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带走了他的刀。”
“为什么离开?”
青衣人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因为他觉得,我们走错了路。”
“什么意思?”
“李大人,”青衣人转过头,目光如炬,“你查‘茂儿爷’的案子,可曾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三年来,我们盗了十七个官员,却从未失手?为什么那些官员被盗后,大多不敢声张,甚至掩盖事实?”
李致贤确实想过这个问题。卷宗里记载,许多苦主报官时言辞闪烁,证据不全,甚至有些事后又撤销报案。他原本以为是官员们爱惜颜面,不愿承认家中失窃,但听青衣人的意思,似乎另有隐情。
“因为他们心里有鬼。”青衣人冷笑道,“我们偷的,不只是金银财宝,更是他们的罪证——受贿的账本、勾结的密信、陷害忠良的伪证。每盗一家,我们都会复制一份证据,原件还回去,副本……留着。”
李致贤的手一颤,茶碗险些脱手:“你们在搜集罪证?”
“不然呢?”青衣人盯着他,“李大人真以为,我们只是一群劫富济贫的侠盗?不,我们要的,是把那些蛀虫连根拔起,把那些冤案一一昭雪!”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在山洞中引起回响。周围的山匪们停下手中的活,静静听着,眼中都燃烧着火焰。
李致贤深吸一口气:“那老人为什么觉得你们走错了路?”
“因为他觉得我们太慢。”青衣人的声音低沉下去,“三年了,我们掌握了那么多罪证,却还在等——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主持公道的人。但老头等不及了。他说,有些债,必须亲手讨还;有些仇,不能假手他人。”
“所以他独自下山?”
“对。”青衣人点头,“带着他的刀,去找那些当年直接害死他家人、害他落草为寇的仇人。他说,就算死,也要死在仇人面前。”
李致贤忽然明白了。那个持刀老人,不是普通的土匪,而是身负血海深仇的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