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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缕日光沉入了海面。
啪得一下,阮森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光,屋内一下子亮堂起来,照得一切都无处遁形,凌乱的床铺,地上残余的水渍,被不小心打翻的石头摆设。
阮森弯腰把那摆设捡起来,说,“晚饭一会儿就送来,你饿吗,我这儿有贝果,你可以先吃一点垫垫。”
他一边说一边坐到了床上,把许詹又搂进了怀里。
许詹并不是纤细瘦弱的身材,被他抱在怀里却刚刚好。
许詹望着眼前的人,心神终于从他们的初遇收了回来,可他没有回答阮森的话,而是看着阮森又想,他怎么就真的答应了包养这个人?
他到现在都没有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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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跟阮森睡了一夜,第二天在晨光里,他本应该穿起衣服就走,可他偏偏望着阮森,问起阮森是做什么的,多大了。
阮森当时还躺在床上,慵懒随性,嘴角含笑,“你猜呢?”
他猜了很多个,阮森都摇头。
“你问我这些做什么,”阮森还是在笑,眼神却很冷,“舍不得我吗,还想跟我约,一晚上就上瘾了?”
许詹被话里的取笑弄得无地自容,穿衣服的手都有些抖。
可他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温和白净的脸有些涨红,却又只是低着头,避而不答。
他如此沉默,反而勾起了阮森的兴趣。
其实许詹真的不像个会鬼混的人,有些人一眼就能看出内里的清正,说实话他对许詹挺满意的,在床上很乖,虽然有点青涩紧张,却不矫情,怎么样都行。
谁都喜欢温软听话的情人。
他也一样。
但他讨厌潜藏的麻烦。
所以他起了些难言的心思,一只手把阮许詹拉过来,把人按在床上。
“我不喜欢跟人谈对象,只喜欢谈钱,我最近空窗期,单身,可以陪你三个月,”他摸着许詹被他吻得红肿的嘴唇,细小的伤口,笑得轻佻又浪荡,“但到时间我就要走人,三个月给五十万你愿意吗?”
许詹人都傻了。
三个月,五十万,明码标价的生意,这在他的认知里实在太不堪了,比一夜风流还要难看。
可是他下意识的拒绝堵在喉咙,却说不出口。
阮森低头望着他,轻佻年轻的脸,他的手腕被人握着,手指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灼伤。
阮森有一点说对了,他确实心生不舍,他总是不合适宜地喜欢一些不该碰的人。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昨天在酒吧里,阮森递来一支烟,似笑非笑望着他的时候,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比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他低声问,“你的工作就是这个吗,陪别人几个月然后换一笔钱?你是……夜场里的牛郎吗?”
阮森明显一愣,大概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白,面色极其古怪。
他突然闷笑了好一会儿,几乎要笑出眼泪来,才好整以暇地望着许詹。
“对,我就是靠骗金主的钱过日子的,刚结束上一份工作,正在空窗期,”他说得很诚恳,一点没有不好意思,“我的服务水平你也感受过了,要试试吗?”
要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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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想起来,许詹依旧觉得那天的自己过于荒诞。
他恪守成规快三十年,却在自己二十九岁的生日,送了自己一份荒诞危险的生日礼物。
他真的答应了这场包养。
五十万,五星酒店的一栋海边别墅,换一场三个月的肌肤相贴。
就像现在,阮森在欢爱后抱着他,似有似无地吻他的嘴唇,这样的温存都是用金钱换来的。
“怎么不说话,”阮森捏了捏他耳朵,“在想什么呢?”
许詹摇了摇头,“没有,我还不太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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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订的晚餐又过了半小时后送来,都是许詹喜欢的中餐。
许詹往嘴里放了一块蟹粉豆腐,余光看见阮森夹烤鸭半天没夹起来。
他笑了一下,阮森用筷子的手势一直不太标准,大概是小时候大人没有教好,夹小一点的东西就比较费劲。
可他偏偏这时候起了坏心思,也不帮忙,就在一旁看着。
他喝了一口清汤,又问阮森,“你这周都在做什么啊?”
他一般都是周末才来阮森这里,周一到周五,他跟阮森很少碰面。
而阮森也不总是留在别墅里,年轻人精力旺盛,会到处找乐子。
“去攀岩了,潜水,”阮森说,“还有等你。”
他说得坦坦荡荡,但那双眼睛天生勾人多情,声音性感,让这句话几乎像一句情话。
许詹心头一跳,勺子在瓷碗上轻轻碰了一下。
他不会与人调情,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只是呆呆地看着阮森。
阮森凑过来,在他的唇珠上亲了一下,舌尖轻碰。
“哪有你这么不会做生意的金主,”他笑话许詹,“花了这么多钱,却不物尽其用,一周才来一次。”
这话像抱怨,像真心,暧昧又飘渺。
许詹又局促地低下了头,“工作有点忙。”
但阮森也就是逗逗他。
他从来没有问过许詹是做什么工作的,钱货两讫的一场交易,不需要问得太清楚,就像他展示给许詹的一样。
他甚至不在乎许詹给他的名字是不是真的,他唯一的一点要求,或者说自己的底线,就是他讨厌扯进别人的感情。
但就看许詹这生涩的反应,身上也从来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应该也真的是单身。
所以他还有什么好不满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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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阮森又去游泳了,他好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