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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淇淋的甜味儿在舌尖上化开,许詹看着阮森的眼神有些复杂。
理智告诉他,这也许只是牛郎们的必修课,要随时懂得察言观色,才能讨得金主的关心。
但他还是忍不住微笑了一瞬。
阮森说这句话的时候实在太过自然,好像他一直被人放在心上,连细微的情绪波动都可以被察觉。
但他也不想细说,笑了笑就算敷衍过去。
阮森却不放过他,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
阮森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他,问,“你是不是真的不开心?我还没问你呢,刚刚坐在车里的是谁,他跟你说了什么吗?”
说不上原因,他刚才看见许詹面前那辆玛莎拉蒂总裁,本能地觉得里面不会是许詹的同事。
许詹抿了抿唇,心想这甜筒是没法好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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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坐在冰淇淋店旁边的椅子上,许詹轻描淡写地讲了自己那段失败的暗恋。
他很少提起这段往事,连他姐姐许娉都不太清楚,也就夏余听过一些。
但他却可以心平气和地对阮森提起,因为阮森离他的生活太远了,就像一座他旅游中经过的岛屿。
他说,“刚刚车里那个人,是我高中时候喜欢过的人,算是初恋,但他不喜欢我。”
他的故事说来也俗套。
高一的时候,他从外地转入了川市二中,初来乍到,谁也不认识,他又沉默内敛,虽然长了一张走到哪儿都能吸引视线的脸,却跟谁都不熟。
而第一个能陪他聊天的人,就是方榭宜。
“他那时候是隔壁班的体委,人缘很好,但是丢三落四,经常来我们班借书借考卷,我就坐在窗边,所以他总找我借,一来二去就熟了,”许詹声音很淡,想起年少这段经历,他并没有什么怨恨,方榭宜拒绝了他,让他很长时间都不自信,可是最初相识的时候,方榭宜确实是很好的人,“他后来经常给我带零食,说谢谢我借书,我不要也要往我手里塞,有时间就陪我聊几句。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喜欢他了。”
那时候的方榭宜跟现在一点也不一样,没有变成阴沉冷峻的大人,会恶作剧地把冷牛奶贴在他脖子上,也会弹着他的额头说要多笑一点。
在刚转学的第一年,因为方榭宜不经意的出现,每次课后的十分钟,成了他一天里最期待的时候。
“如果我后来没有一厢情愿去告白,大概我们还能算是学生时代的朋友,”许詹又习惯性地笑了笑,眼神却很忧郁,很难说他现在有没有后悔那一次告白,“但我错误地理解了他对我的友善,以为他多少也有点喜欢我,高考结束后我把他约到了天台告白……然后理所当然被拒绝了,还拒绝得挺难看的。”
即使在同性婚姻法通过的现在,同性恋依旧是少数派,而在他高中的那个时候,即使大环境对同性的氛围已经很包容了,但总有些人是持厌恶态度。
方榭宜就是其中之一。
他轻声地复述着方榭宜的话,“他不喜欢男人,所以被我的告白吓了一跳,他说我让他反胃,说我沉闷,寡淡,白开水一样,就算是女生他也不喜欢,因为跟我在一起,看我一眼就能知道五十年后的日子,很没意思。”
时隔多年,他依旧清晰地记得方榭宜说的每一个字。
包括方榭宜轻蔑的眼神。
他已经变成了大人,不再是那个被拒绝后失魂落魄,差点从楼梯上栽下来的少年,但他想起这一幕,却还是会觉得难过。
那毕竟是贯穿了他高中时代的人,在草稿纸背后偷偷写过名字的人。
可他认真回想,却觉得也不能怪方榭宜。
“其实现在想想,他也挺倒霉的,一直当兄弟的人突然告白,是谁都会生气的,”许詹说,“是我先破坏了这段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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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森本来一只手撑着下巴,脸色很臭地听着许詹讲那段青涩的往事。
但他注意到许詹眼神里透出的落寞,心脏却像被拧了一下,说不出哪里不舒服。
说实话,要是别人在他旁边为了一段高中的暗恋这样郁郁寡欢,他只会觉得是无病呻吟,连半分钟的耐心都不会给。
这个世界每分钟都有人在失恋,在老死不相往来,甚至天人永隔。
跟这些故事比起来,一段失败的暗恋,根本无足轻重。
但他很讨厌许詹露出这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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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森把手里的可乐喝光了,抬手一抛,划出一道利落的曲线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站起身,半弯下腰,揉了揉许詹柔顺的黑发,“这种时候就别当君子了,还说什么对方没有错,他让你伤心了,他就是个王八蛋。我要是你,才不会客客气气在车边打招呼,我会一拳揍在他脸上。”
他盯着许詹的眼睛。
虽然跟这个人认识并不久,这段关系也颇为荒唐,但他从心底知道,许詹是个难得的好人,温柔,正派,还很善解人意。
可是这个世界上,这样的人总是会被欺负,会被辜负,没办法,坏人就喜欢挑许詹这样的下手,包括他自己。
可他此刻心里还是很烦躁,恨不得替许詹把那个“初恋”打一顿。
他又弯了点腰,拉近了与许詹的距离,四目相对。
他满意地听见许詹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里都是他的倒影。
“你也是,傻不傻,”他轻声说,“跟你借书,会陪你聊天就喜欢他,可你本来就长的好看,性格好,人也温柔,谁会不喜欢跟你在一起。凭你这个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