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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和利沃丽街角有许多供出租的大型车辆的地方,正和一个司机说着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但我无法看清是什么。也许是个记事本?或是一张照片?他大概请求司机把他送到一个确切的地点,要不就是给他看我们的照片,希望长着石貂脑袋的司机认出我们来。
不管怎么样,那个司机摇了摇头,维尔库塞给他一笔小费,然后等红灯亮时穿过了马路,迈着懒洋洋的步子,从左边拐上海滨大道,朝着阿尔贝一世公园的方向消失了。
在岗白塔大街的一个电话亭里,我给尼格莱斯科饭店打电话:
“我可以和维尔库先生讲话吗?”
过了一会儿,门房回答说:
“旅馆里没有维尔库先生。”
“有的,我刚才还在酒吧里看见他了呢……他穿一套深灰色的西服……”
“大家都穿深灰色西服,先生。”
我挂上了电话。
“他不在尼格莱斯科饭店。”我对希尔薇娅说。
“他在不在都没什么关系。”
他是不是特别嘱咐过门房了?或者用了一个假名字?不知道他究竟在哪儿,可又感到他随时可能在任何一个街角出现,这滋味真不好受。
我们去福罗木电影院旁边的咖啡馆吃晚饭。我们下决心照常行动,就当维尔库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万一碰见他,他想和我们说话,那就装作根本不认识他。其实连假装都用不着:只要我们深信自己已经不再是出没于马纳河畔的那个约翰和希尔薇娅就足够了。我们和那两个人毫无共同之处,而维尔库无法证明事实不是如此。况且,维尔库这个人对我们来说就什么也不是。
吃完晚饭,为了不马上回公寓的房间,我们去福罗木电影院买了两张楼上的票。
衬着红色天鹅绒的影院大厅里灯光尚未熄灭,正片前的广告还未放完。我们叫来服务小姐,要了两支雪糕。
但是一走出电影院,我重新感到维尔库无形的存在。它就像房间里的霉味一样,紧紧地粘住我们,甩也甩不掉。再说,希尔薇娅从前有时候就叫维尔库是“粘人的俄国佬”,那是因为他说过他父亲是俄国人。显然是他无数谎话中的一个。
我们沿着岗白塔大街左边的马路慢慢地走着。经过电话亭的时候,我忽然想给尼尔夫妇打个电话。直到目前,他们那儿还从来没有接过电话。也许我们打电话的时间总是不巧,或者他们离开了尼斯?要是他们接了电话也许我倒会吃惊呢,因为他们在我的记忆中始终显得那么神秘,那么若隐若现……他们到底真的存在呢,还是我们在极度孤独中产生了幻觉?可是,听听友好的声音毕竟让我们感到安慰,因此减轻了维尔库在尼斯这个事实对我们的压力。
“你在想什么?”希尔薇娅问我。
“想那个粘人的俄国佬。”
“我们才不在乎呢,俄国佬……”
我们已走到加发来利街微微倾斜的下坡路。没有一辆汽车,一片寂静。楼房之间夹着几幢别墅,其中一座佛罗伦萨风格的房子,四周有极大的花园,但镂花铁门上却挂着一块房产公司的牌子预告房子不久将被拆除,以便建筑一所豪华的楼房,人们现在就已经可以到花园深处参观大楼的一套套房间模型。在一块已经风化的大理石铭牌上刻着“别祖布拉佐夫别墅”。这里曾经住过俄国人。我把牌子指给希尔薇娅看:
“你想他们是不是维尔库的亲戚?”
“那得问他。”
“老维尔库先生年轻的时候可能常到别祖布拉佐夫家里来喝茶……”
我用王室的侍卫宣殿那种一本正经的调子说出这句话。希尔薇娅大声笑了起来。
回到公寓,底层客厅里还有灯光。我们尽量轻轻地走过,免得使碎石小路嘎嘎作响。我走之前将窗子打开了,这会儿湿润的树叶和忍冬的芳香与霉味混在一起。但是,渐渐地,霉味越来越重了。
钻石像月亮一般在她的皮肤上闪光,和柔润的肌肤相比,它显得那样坚硬冰冷,在纤细动人的躯体上面显得那样坚不可摧……这颗在半昏暗中闪亮的钻石在我眼里突然变成了厄运压头的征兆,它比房间里的霉味和维尔库在我们周围的徘徊严重得多。我想把钻石从她身上摘下来,却怎么也找不到她脖子后面的项链扣。
六
那个事件终于发生了,是在马塞纳广场的拱廊下面发生的。
我们从阿尔贝一世公园步行回来,迎头撞上了维尔库。他正从报刊商店出来,身穿在酒吧出现时的那套深灰色西装。我立刻扭过头去,搀起希尔薇娅的手臂,拉着她转身便走。
星期六下午行人很多,但他还是在人群中很快发现了我们。他推开几个挡在中间的人,一直向我们走来,眼睛瞪得出奇的大,一眨也不眨。匆忙中,他把紧紧夹在胳臂肘下面的报纸掉在了地上。
希尔薇娅强迫我放慢脚步,她显得很镇静。
“怎么,你怕俄国人吗?”
她努力微笑着。我们拐进了法兰西街。他在我们身后十米左右走着,这是因为刚才被意大利比萨饼店出来的一群游客挡住了。他赶上了我们。
“约翰……希尔薇娅……”他用一种假装友好的声调打招呼,但是我们继续往前走,根本不注意他。他紧紧跟着我们。
“你们不愿意理我?这太愚蠢了……”
他把一只手放在我的肩上,这只手的压力越来越重。于是我转过身,希尔薇娅也转过身。我们两个人都一动不动地面对着他。他一定从我眼光中看到了什么使他不安的东西,因为他带着一种害怕的神情看我。
要是可能的话,我真想把他像一只蟑螂那样碾死,然后才会有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