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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坦诚

白月光守寡后  | 作者:网络收集|  2026-01-15 01:05:52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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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季钦这样问,阮清攸愣住了。

  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会是横亘在自己与季钦之间的一根刺,但是没有想到这根刺会这样早地刺向自己与季钦,他双手搓了搓,很是局促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轻轻叹的一口气像是一场狂风,夹着雪粒一样,将寒意扎进了季钦的胸膛里面。

  有那么一瞬间,季钦后悔了,后悔自己这样直白地,这样仓促地就问出来,许是这三日的病痛,让自己的性子不争气许多,若不然怎么这么不能忍呢?

  但是问了就是问了,像是水泼出去,季钦收不回来。

  双方沉默许久,阮清攸低着头,问季钦:“你真的想听吗?”

  季钦知道自己本该犹豫或者拒绝,让此事再拖几日,让这人再准备准备,但是他却说:“想听。”

  阮清攸想过很多次,自己那难言的秘密,晦暗的过往会不会为人所知,赤裸裸地将他自己暴露在天光之下,把最丑陋,最羞耻的一面展示给人看。

  如果他可以选,如果这个秘密一定会被披露在某人面前,那这个人,他一定不会选季钦。

  但是事已至此,再不说就太过不坦诚,他与季钦之间隔的不止是五年光阴,还有五年难知的过往与一个寡嫂的身份,若这个事情瞒过去,大约二人就真的会越走越远。

  阮清攸想过瞒下来,但他问自己:舍不舍得将季钦推出去?

  自然是不舍得的,所以他宁可坦诚,宁可让季钦因为自己的秘密而主动远离,这样最起码自己日后想起来不会后悔。

  所以没有任何其他的铺垫,没有说“季钦,你听了不许生气”,也没有说“季钦,你听了不许嫌弃我”,阮清攸只是抬头往外看着,平静地开了口——

  “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季钦。如果真的说讨厌,那我讨厌的从来都是我自己。”

  甚至不需要听后面的话是什么,季钦听完这一句,心就已经软了,疼了,他的手紧紧抓住身下的锦缎被单,想要跟阮清攸说“够了,不要说了”。

  但是又想到这件事,阮清攸肯定是吃了亏,吃了苦的,既如此,这件事就绝不能像阮清攸自己对待的那样轻易翻过篇去。

  便如游旌,便如阮砀,便如徐金翠……所有欺负了阮清攸的人,大约可以逃得过阮清幽的追惩,但绝不可能逃得过他季钦的寻仇。

  所以,纵使万般不忍,季钦咬紧了牙关,还是静静地等待着阮清攸继续往下说。

  “我之前流落,在过很多族亲那里讨过生活,这一点你应该也知道。”

  季钦回身躺着,轻轻点了点头。

  见他有回应,阮清攸继续往下说:“我的身子……”

  他很努力地想着措辞,却到底不知道该怎样大方的,得体的将自己的残缺说出来,想来想去也只说了句, “我的身子不大好,这一点你应该也知道”。

  躺在里面的季钦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想到阮清攸在那个阴冷的皇陵草棚里住了那么久,守灵结束之后又流落在京城各处,住过偏房,住过柴房,住过野地,被搓磨地落了一身病。

  甚至……季钦想到那个无比真实的梦,甚至还早早地,油尽灯枯。

  季钦再度叹了一口气说, “嗯,我知道。”

  他说了这样一句,阮清攸反倒觉得释然了很多:果真,游旌是没有管住嘴,将无意间窥得的,自己的秘密泄露给了季钦。

  那既然季钦已经知道自己那地方的情况,一切反而都好说了起来,毕竟再难堪,还能比这更加难堪吗?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阮清攸说。

  这个事情已经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了,但是一切都那样真实,新鲜,就好像发生在昨天甚至发生在上一刻,阮清攸每每想到那一个暴雨的深夜,仍忍不住全身发抖。

  当时他去到的那户人家也算望族,是阮氏的姻亲。

  细论起来的话,那一段时间应该是他流落之后过得非常不错的一段日子,没有被人为难,讥讽,衣可蔽体,食可果腹,头顶有檐,那时候虽被府上当作少爷看待,但阮清攸会主动帮忙做一些活计——为了尽量让自己显得不是那样的厚颜无耻,打秋风,吃白食。

  就是在日常帮工的时候,他认识了府上的吕管事,吕管事对他很是照料,说他是主母的亲戚,一定会仔细接待,也真正用行动去践行了自己所说的话。

  平日里无事,阮清悠就跟着吕管事后面,或者是收拾一些花草,或者是帮忙整理一下书画,或者是画些花样与府上的女眷,再由人送到后院去。

  后来到了雨季,那年碰上连日的大雨,阮清攸所住的那个偏房开始漏雨。他本未声张,但吕管事不知从何处听说了,竟在一个雨夜闯入了他的卧房。

  那夜里吕管事喝了酒,正撞见了阮清攸穿着寝衣,睡眼惺忪地从床上起来的模样,禁不住凶性大发,将阮清攸按在了床榻之间。

  “然后呢?”季钦问道。

  这句,他自己问出来都觉得自己冷酷,但是,他却只能问得出来这句。

  接下来的事情,阮清攸不知道该怎么讲,他无法说服自己接受:季钦中药之后对自己做的事情,同吕管事对自己做的事情,是一模一样的。

  他知道自己干呕是对于身体接触上的排斥,这本与季钦无关,只是因为自己那段难堪的过往,因为那次被侵犯的事实。

  但季钦与旁人总归是不一样的,所以这件事情,哪怕是同样的事情,季钦做出来,同旁人肯定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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