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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存在着交流的意愿,或者,至少不存在拒绝沟通的意愿。
根据在那些年颇为流行的一个理论(尽管在我看来,这个理论是轻浮而令人不快的),“无法沟通”应该是不可避免的要素,尤其在工业社会的生活形态中,是人类生活中内在的无期徒刑:我们都是“单胞体”,无法相互交换信息,只能截削信息,错误地发出信息,误会地接收信息。人们的交谈是虚假的、单纯的噪音,用描绘的面纱掩盖存在的沉默;我们是孤独的,即使(或者尤其)两个人同居生活。在我看来,这种悲观的理论起源于思想的懒惰;特别是,它通过一种危险而恶毒的怪圈,鼓励思想的惰性。除非由于病理原因导致残疾,人们可以而且必须交流,并借此以一种有益而轻松的方式维护自己和他人的心理宁静,因为沉默、讯息的缺乏,本身也传递着一种讯息,但这种讯息是含糊不清的,而含糊不清导致不安和怀疑。说人们不可能沟通是错误的,人总是可以交流的,而拒绝沟通是一种失败。在生理和社会角度上,我们都预先倾向于交流,尤其在于其高度进化和高尚的形式——语言。所有的人类成员都有着语言能力,只有动物之间才不存在语言。
从交流的角度(事实上,无法交流的角度)上,我们幸存者有着一个特殊的经验。听到别人(我们的孩子!)说冷、饿或累的时候,我们总是习惯于令人厌恶地进行干预:你知道什么?你该体验一下我们的经历。一般来说,出于高尚品味和睦邻友好的原因,我们试图抗拒这些“自吹自擂”的诱惑。然而,我发现,如果我听到人们谈论沟通的失败或不可能时,总会忍不住插嘴。“你应该试试我们的经历。”哪怕在最困难的沟通环境中,比如,在日本或芬兰的旅行者会发现,即使对方不明白他的语言,也会(同时)具有职业性的礼貌或善意,并努力地理解和帮助他。除此之外,在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谁又不能说几句英语呢?无论如何,旅游者的问题并不多,总是那几个相同的问题,因此无法沟通是罕见的,而相互理解几乎会变得像一场游戏一样有趣。
当然,百年之前,意大利、土耳其或摩洛哥移民在美国,或者当今巴基斯坦移民在德国或瑞典所遭遇的情景可能更富有戏剧性。对于他们,不再有旅行社精心设计的路线,或者被剥夺所有意外的小小探险。他们可能是目标明确的迁移,从事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