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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大规模的周末活动。他们想……“她停顿了半拍心跳的时间。他们板起的脸就像珠宝盒盖似的一下子关上了。“他们觉得你们愿意去过整个周末。平安夜,晚餐会;随后是早餐,下午有什么划船活动,再往后是鸡尾酒会和舞会。从‘法兰西王后’号来的雇工组成了乐队。噢,他们不是真的从那儿来的。我想是新泽西州吧,不过他们曾在‘切兹·马林’号上演奏过……”周围一片沉默,她说不下去了。“你怎么了,玛格丽特?”
“咱们还是回到腋下的话题上吧。”玛格丽特说。
未嫁的姑妈微笑着抚弄她们这些未嫁姑妈的发丝。
“我们不去参加那些。你是这个意思吧,吉德?”瓦莱里安喝着他的酒说。
吉丁耸耸肩:“你们打算在这儿过圣诞节,还是别的地方?”
“在这儿。悄悄地。虽说我们也许会有一两个客人。”
“噢?谁啊?”
“告诉她吧,玛格丽特。”
“迈克尔要回来了。过圣诞。”玛格丽特的笑容有些腼腆。
“那可太好了。”吉丁说。
“瓦莱里安认为他不会来。不过他会的,因为我答应要给他这件真正绝妙的礼物。”
“什么礼物?能告诉我吗?”
“一位诗人,”瓦莱里安说,“她要在圣诞节把他最喜欢的诗人给他。是这么回事吧,亲爱的?”
“被你一说,我干什么都显得很蠢。”
“我还以为我的评价相当公平。”
“不是措辞,是语气。”玛格丽特转过头对着吉丁,“我已经邀请了B. J.布里奇斯来过节,他说他会来。他做过迈克尔的老师。”
“而迈克尔还不知道?”
“他不清楚。不过他会猜到的。我给了他一点暗示,挺明显的,所以他能猜到。我在信里引用了布里奇斯的一行诗。‘他走路时放射着光辉。’”
“照这样,你现在就可以精神崩溃了,”瓦莱里安说,“他不会来的。你完全误导了他。”
“你在说些什么?他已经在路上了。他的箱子已经海运了。”
“这可不是布里奇斯写过的什么诗里的一行。迈克尔会认为你疯疯癫癫的。”
“就是他写的。那首诗就放在楼上。我亲手在下面画了线。迈克尔曾经背过呢。”
“照这么说,布里奇斯就不光平庸,而且还剽窃。”
“也许他是引用的,要不就是一种影射。”吉丁抚摸着头发。
“他会认为你疯了于是……”
“瓦莱里安,不要说了。”
“……就会去跳蛇舞。”
“那我就和他一起去。”
“这事已经没得说了,玛格丽特。”
“你们什么时候能确定呢?”吉丁的声音假装轻松。
“她已经清楚了。再这样下去要么是幻想,要么是存心惹我发火。”
“惹你发火用不着存心。所有人只要跟你共处一室,分一块你的空气就行……”
“你就不能别再用表食物的量词了吗?大萧条已经过去了。你爱在盘子里剩多少就剩多少。有的是。真有的是。”
“我没必要坐在这儿听你这一套。你想毁了这个节日的印象,但你不会得逞的。我毁了自己的生活跑来这里过冬,要的回报只是一个我儿子在场的正常的圣诞节。你不会来迁就我们——我们只好来迁就你,这不公平。你明知道不公平。整件事都有点太过分了!”
“这对你成问题吗?吃得太多(英语中,too much 兼有“过分”和“太多”的意思。)?”
“我指的不是那个。”
“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但对你是问题吗?如果是,我可以尽量减少。少一些我当然省心。少一些歇斯底里,少一些大喊大叫,少一些反应过度……”
吉丁一时想不出该做或说些什么,便盯着西红柿籽滑进沙拉酱汁,并开始运用心理学概论中的原理。她在这里的两个月间,瓦莱里安和玛格丽特不时相互折磨,对彼此的牢骚能编一本词典,他们一次次向她展示其中的一个个词语。她想,这纯属一桩冰与火的婚姻,而且面临崩溃。他七十岁,她就快五十了。他正在衰弱,退隐,封闭。她则正放射着落日余晖。他们自然会为小事争吵,会彼此嘲笑。自然,甚至正常。因为他们都是体面的人。即使不谈他们本人对她的慷慨和对她婶婶与叔叔的关怀,他们看上去也是很体面的。像西德尼和纳纳丁那样的体面便是体面,而这座处于纯净海洋空气中、满是体面人的住宅正是她此时想待的地方。这个充满阳光又有工作收入的假期是她重新振作所需要的。听玛格丽特和瓦莱里安争吵倒是值得欢迎的一条分散注意力的途径,就像在西德尼和纳纳丁面前扮演女儿的角色一样。
但是最近(几天之前,昨晚,还有今晚),在这些争吵中存在着星星点点的威胁。这些争吵看来已不再仅仅是结婚已久、早已熟谙他们婚姻中旁人所不知的动作规律的夫妻口角。他们像两只老猫一样互相抓咬、彼此利用,来表演一种其实谁也没有当真的争斗,他们之所以要争吵,不是因为他们认为该吵,只是想不时地交换角色来自娱自乐:有观众在场时,有力的一方会表现得像被虐待,而自私又好斗的一方却在表现被压抑者的眼与心。大多数时候,就像现在,他们战斗的平台是一个孩子,武器便是公认的人性弱点。不过,这比起她期待从他们身上看到的还是阴暗了些。滴滴鲜血,根根毛发,似乎都粘在疲惫的爪子上。也许她误读了他们的规则。也许(更有可能)她不再是一名观众。也许她现在成了一个家庭成员——或者什么都不是。不,她想,是这处地方。这座岛夸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