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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把话头转向了认真的忠告。“她是你的第一个白妞吗?”他问,“当心。让她们不当白人是很难的。很难的,我告诉你。大多数都做不到。有些人试过,但大多数不成。”
“她不是白妞,”儿子说,“只是肤色浅一点。”他不想再谈论黑人的肤色了。
“别犯傻。你要是两个月前看到她就好了。你现在看到的是让太阳晒黑了的。白妞的黑和天生的黑不一样。她们得自愿晒,多数人还不愿意呢。当心她们放下的东西。”
“我会当心的。”
“来,”吉迪昂说道,“咱们去看看小伙子们。我领你看看这地方。天堂啊,小伙子。天堂啊。”
他们起身准备走,阿尔玛·埃斯特一下蹦了起来。她站在门边,伸出一只手。儿子停住脚步,冲她笑笑。
“你觉得,”她压低声音说,“你觉得你能帮我寄这个到美国去买个假发吗?我有照片。”她从校服的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着的图片,在吉迪昂推开她以前,竭力想让儿子看清。
“我要是用他的钢琴,泰山会在意吗?”
希基·弗里曼和小帕柯·拉班能够做什么简直不可思议。他用一根食指摸着外套的肩头,用另一只手碰着琴键。吉丁惊诧了。他穿着白衬衫,领口和袖口扣子没扣上,头发也经过一番家庭式的修剪,显得容光焕发。他上唇的髭须还留着,但下巴上纠结的胡子和乱糟糟的头发都不见了。
“如果我穿着泰山的西装,”她说,“我就要显示一点敬意。”
“所以我才问。我就是在表示敬意。”
“那你就自己去问他吧。”她回答说,转身要走。午饭后她一直坐在起居室,等候玛格丽特,后来他走进来,站到了钢琴边。看到他这副模样,她觉得眼前一亮,心里也不那么紧张了,但他在她卧室里的行为在她头脑中先入为主,挥之不去。
“等一等,”他说,“我想和你说——抱歉。我为昨天的事向你道歉。”
“很好。”她说,还在向外走。
“你不能原谅我吗?”他问。
吉丁停下脚步,转过身。“啊哈。”
“为什么不肯?”他仍站在钢琴旁边,但眼睛直视着她,这问题显然对他很重要。
吉丁向他走近了几步。“我不必对你解释任何事。”
“可我已经说过对不起了。你猜得出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对吧?你那么干净地站在那么漂亮的房间里,而我却那么脏。我感到有点惭愧,就发疯地想把你也弄脏。就是这么回事,我道歉。”
“好吧。你对你的行为抱歉;我对你的行为感到遗憾。咱们就把这事了结了。”她又一次转过身去。
“等一等。”
“干吗?”
“我想给你弹点什么。”他把外套向琴盖上一扔,坐到琴凳上。
“你信不信我曾经靠这东西谋生?”他弹了一串和音,然后又弹了一串,之后是整个乐句,不过他的手指有些不听话。他的手慢慢地离开琴键,他瞪眼瞧着手指。
“靠这谋生,过不上好日子的。”她说。
“是啊。以前充其量也只能勉强跟上鼓点。现在,”他把双手一翻,抬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浅笑,“要不我就只弹个旋律吧。”他奏出了一行。
“我不喜欢你做过的事,听见没有?所以别给我弹什么曲子了。”
“狠心,”他头也不抬地说,“狠心,狠心的女士。”
“没错。”
“好吧。我放弃了。我本来只想告诉你我很抱歉,你再也不用紧张了。”
“我没有紧张,”她回答说,“我从来不紧张。我当时是气疯了。”
“也不必疯。”
她这时朝他走来,把一只臂肘支到钢琴上,她的拇指指甲伸进嘴里,按着下牙。“我猜瓦莱里安请你留下来过圣诞节了?”
“是吗?”
“不是吗?”
“我不知道。我这会儿才刚回来。”
吉丁从钢琴边走开,看向玻璃拉门外面。“今天上午他在摆弄你帮着开的花。”
“噢,是那件事。他的花房里没有足够的风。那花需要摇晃。”
“你算个农民吗?”
“不。只是个乡下孩子罢了。”
“好吧,听着,乡下孩子,我婶婶和叔叔都气坏了。你跟他们道歉去。他们姓柴尔兹。西德尼·柴尔兹和昂丁·柴尔兹。我已经把你留在我卫生间的睡衣裤扔到窗外了,以免他们看见。你不必向我道歉;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但你得向他们道歉。”
“好吧。”他说,她也真像是……像是能够照顾自己。他并不知道,在他弹琴的时候,她始终紧紧抓住那些银爪黑狗的绳子。因为比起前一天他的丑样子,她更害怕他好看的模样。她看着他说着“再见”向外走,心想,在这地方两个月没见到什么男人,连水耗子看着都漂亮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她看着他这张脸,还要保持声色俱厉,非得集中精力不可。空地、山峦、无树平原——这一切全都在他的额头和眼睛里。她想,过多的艺术史课程已经使她感受力变差,头脑变得简单了。她看到了平面和角度,却忽视了性格。如同那个穿黄色衣裙的幻象——她早就该知道那婆娘是那种会冲人吐唾沫的人,而如今,这个眼睛里有无树平原的男人又使她忘记了原先的侮辱。她想勾出他的速写然后便不再去想,但当她想到要尽力画好那片空地,抓住他鹰钩鼻的特点时,她对自己感到厌烦。他下巴上有凹槽吗?吉丁闭上眼睛想看清楚,却记不起了。她离开房间,疾步爬上楼梯。圣诞节很快就会过去的。她已经照她答应玛格丽特的那样给法国航空公司打了电话,但她另给自己预订了一张十二月二十八号的机票,以备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