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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余的椅子,没摆出茶具。只有西德尼和昂丁用的东西,而且利用得很彻底。一沓费城的《论坛报》整齐地码放在咖啡桌上。门左边放着穿旧了的拖鞋。几幅照片中的妇女双腿在脚踝处交叉,男人则站在藤椅背后,手指轻触椅背。几组人站在台阶上。一张蓝色的肖像中,一个男人蓄着神气的八字胡。一些早年的从头到脚穿戴齐整的黑人,样子像是有什么正经事。
昂丁觉察到他正仔细端详她的住所。
“我想,没有你睡的房子大。”
这时他才微微一笑。“太大了,”他说,“对我更是大得出奇。我觉得那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我一点不奇怪。”
“我也想向你丈夫道歉。他在这儿吗?”
“他马上就回来。”
儿子想,她说话的口气就像一个单身女子,她在应门时想让叫门的人觉得隔壁就有一个大块头的硬汉。
“我很快就要走了。斯特利特先生说他会帮我弄到证件的。他说,他有朋友在城里。”
她露出怀疑的表情。
“就算他办不成,我也得走了。我只是不想惹你们生气或担心。我来这儿没有恶意。”
“好啦,这会儿你洗干净了,我倒容易相信你了。你原先那样子可够丑的。”
“我知道。别以为我自己不知道。”
“你昨天和杂工一起出去了?”
大家都叫吉迪昂杂工,他听着不痛快,仿佛他没娘似的。“是的,夫人,”他说,“斯特利特先生让我去的。我在那儿过了夜。我原想就在那儿待下去的,因为那里是我要去的第一站。可我不想在和你们大家和解前就离开。这么干我妈不会原谅我的。”
“你妈妈在哪里?”
“现在已经死了。我们住在佛罗里达。只有我爸爸、我妹妹和我。不过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昂丁听到他的孤儿身世,又搓起了双脚。“你干的是哪一行?”
“我在海上来来去去的有八年了。全都完了。主要运的是干货。船沉了。”
“结婚了吗?”
“结过,夫人,可老婆也死了。就在她死的时候,我惹了车子的麻烦,在他们把我送去坐牢之前,我只能离开佛罗里达。从那时起我就在码头上混。”
“嗯。”
“你的脚怎么了,柴尔兹太太?”
“累的。什么脚站上三十年也要发牢骚的。”
“你应该在你的鞋里垫上香蕉叶子。比‘爽健’足浴盆还管用。”
“是吗?”
“是的。要我去给你弄些来吗?”
“我要是想要我自己会弄的。以后吧。”
“好吧,我不打扰你了。”他正转身要走,西德尼刚好进来。他一看到是谁站在那儿和他太太说话,脸立刻皱得像闪电似的。
“你到我这儿来干吗?”
昂丁举起一只手。“他是来道歉的,西德尼。”
儿子向旁边移动了一下,以免挡在他们中间,然后才说:“是的,先生……”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或者我太太说,在别的地方说。别进这屋来。没人请你来这儿。”
“是吉丁,”儿子开始说,“她建议……”
“吉丁没权利请你来这儿,只有我有。现在让我告诉你一些事。如果这是我的宅子,你的脑袋会吃一颗子弹。就在那儿。”他指着儿子眉间的一处地方,“你知道这不是我的宅子,因为你还能直直地站着。可是这里是我的。”他用一根手指指着地板。
“柴尔兹先生,你得理解我。他让我留下时我和大家一样惊讶——”
西德尼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你已经在这里偷偷摸摸转了好几天了,一身西装和理了发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没打算改变这个事实。我只想解释一下。我惹了些麻烦,就离开了我的船。我不能只是敲敲门觉得万事大吉。”
“不要把你的烂事丢给我。留着告诉那些不那么清楚的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住在楼上!”
“我错了,行吗?我偷吃的,还开始在这里转悠。我被抓住了,对吧?我为饿肚子感到抱歉,我为犯傻感到抱歉,别的再没有了。他清楚这一点。你的东家清楚,你为什么不清楚?”
“因为你并不傻,因为斯特利特先生一点也不了解你,一点也不在乎你。白人拿黑人耍着玩。这让他开心,就是这么回事,所以才请你吃晚饭。这事对别人有什么影响他一点都不在乎。你以为他在乎他太太吗?在乎你吓坏了他太太吗?要是能让他开心,他会把她交给你的!”
“西德尼!”昂丁皱起了眉头。
“这是真的!”
“你认识他这么些年,你这么想?”她问他。
“你倒是告诉我,”他回答说,“你什么时候看到他为她操心了?”
昂丁没有回答。
“不。你说不上来。而且他也不关心我们。他想的只是要人们照他说的去做。是啊,这里可算是他的房子,可是我也住在这儿,而我不想在这儿看见你!”西德尼又转过身来对着儿子,再一次指着他。
“柴尔兹先生,”儿子轻声但清晰地说,“你也不必为我操心。”
“可是我得操心。你是那种让我不放心的人。你本来有工作,可你丢了。你说,你惹了些麻烦,所以你就跑了。你躲躲藏藏,过着秘密生活,地下生活,直到被抓住才浮出来。我了解你,可你不了解我。我是费城的黑人,真名实姓地写在书里的。我们的人开过药房,在学校教过书,当时你们还刚刚在脸上做记号来分辨彼此。要是你盼着赖在这儿不走,从这块土地上榨油,要是你以为我会伺候你,门都没有!他对你失去兴趣的速度比你眨眼还快。你已经从这里得到了你能得到的一切:一套西装和几双新鞋。你脑子里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