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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血液,我第一次见他就看出来了。可是你们这些人,你们这些聪明的警官先生们。有一次他甚至承认过,对我说他是个混血儿。也许他说这话的时候喝醉了酒,我不知道。然而他这样告诉我后的第二天早晨又来对我说(布朗现在又上劲儿了,几乎是龇牙咧嘴,瞪着眼注视周围的人,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上),他对我说:“昨天晚上我犯了个错误,你可别也犯这类错误。”我说:“错误,啥意思?”他说:“你想想吧。”我想起有天晚上我和他在孟菲斯时他干的一件事,我明白要是得罪了他,我这条小命就完了,于是我说:“哦,我明白你的意思。跟我无关的事我不会多嘴多舌的,我从来不这样,这我有把握。”布朗说:“你们大家也会那样回答的,当你一个人离镇老远地同他住在那个小木屋里,就是喊叫也没人能听见。你们也会胆战心惊的,到头来你想方设法去帮助的人反过来指控你杀了人,而你一身清清白白。”’他坐在那儿,东张西望,屋里的人打量着他,屋外的人把面孔紧贴着窗玻璃。
“‘一个黑鬼,’警长说,‘我一直在想,那家伙的确有点儿古怪。’
“这时警长又问布朗:‘这就是你到今晚才说出那儿的一切的理由吗?’
“布朗坐在中间,龇牙咧嘴,嘴边那块伤疤白亮得像颗爆米花,他说:‘你们指给我看看,有谁想得出别的办法,我只要求这一点;找个人来让我看看,这个人像我一样了解他又长期和他住在一起,可这个人的做法跟我不一样。’
“‘行啦,’警长说,‘我相信你终于讲了真话。现在你跟巴克去好好睡一觉。我会对付克里斯默斯的。’
“‘我想这话是说我得进监狱,’布朗说,‘你要把我关进监狱,自己好去得那笔赏金。’
“‘住嘴,’警长说,并没生气,‘如果那笔赏金该归你,我一定保证让你拿到手。巴克,把他带走。’
“典狱长过来拍了拍布朗的肩头,他站起身来。他们出门时,趴在窗户边看热闹的人围了上来:‘巴克,你们把他抓起来啦?是他干的吗?’
“‘不知道,’巴克说,‘你们大家回家去吧。去睡觉吧。’”
拜伦的话音停了,他那平板的、毫无变化的、像唱歌似的乡村声调陷入了沉寂。他带着怜悯、不安却又冷静的神情注视着桌子对面的海托华,看见他闭着眼,脸上的汗水像泪珠般往下淌。海托华说:“他有黑人血统的事确切吗?证实了吗?想一想,拜伦,那意味着什么,要是大家——如果他们抓住……可怜的人,可怜的人类。”
“布朗就是那么说的,”拜伦说,他的语调平静、固执、深信不疑。“好撒谎的人受了威胁也会讲真话的,就像诚实的人遭到严刑拷打也会撒谎一样。”
“是的,”海托华说。他闭着眼端正地坐着。“可是他们还没有抓到他。还没有抓到吧,拜伦?”
拜伦也没瞧他。“还没有。至少我最后听到的消息是他还没给抓着。他们今天带了警犬出去。但就我所知还没抓到他。”
“布朗呢?”
“布朗,”拜伦说,“他,他跟他们一道去了。他也许曾经帮助克里斯默斯干那事,但我不这样认为。我想他最多只敢放火。要是他真放了火,我看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吗要那样做。也许他认为要是烧个精光,那就似乎什么问题也没有了,他和克里斯默斯还可以开着新车到处乱逛。我猜他估计克里斯默斯所干的不是什么罪恶而只是一个错误。”他的面孔朝下看,一副沉思的样子,然后又小声地说道,带着嘲讽的疲惫神情:“我认为他没事,现在她任何时候想找他都行,只要他没跟警察一起带着警犬外出。他不打算逃走,只要他头上还悬着一千元赏金,你也许会这样说。我认为他比他们当中的任何人都更想抓到克里斯默斯。他跟他们一道,他们把他领出监狱一道出去,回镇后又把布朗关起来。真是滑稽得很,好像凶手在设法抓住自己以便领到为自己设下的赏金。可他似乎不在意,只是抱怨他们不肯花时间外出追捕,说呆着不动是白白浪费时间。是的,我明天就告诉她。我只对她说,他目前关在牢房,和两条狗呆在一起。我也许会领她进城,在那儿她会看见他们,他和两条狗拴在一起,由别人牵着,它们使劲地拽锁链,汪汪乱叫。”
“你还没有告诉她?”
“没有告诉她,也没有对他说,因为他也许又会逃跑,管它赏金不赏金。要是他能抓住克里斯默斯,拿到那笔钱,也许他会及时同她结婚的。可是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不比昨天乘马车到达广场时了解的情况多多少,当时她大着肚子从陌生的马车上缓慢地下来,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她带着一种沉静的惊奇神情自言自语;不过我看不出有什么惊奇的,因为她一路上慢慢地走着,说这番话已经成了习惯:‘啊,哎呀,我从亚拉巴马州一路来这儿,现在总算到了杰弗生镇,这不会有错的。’”
五
半夜过了。克里斯默斯上床已经两个小时,但他还未入睡。他还没看见布朗的人影便先听到了他回来的声音。他听见布朗朝门边走近,然后摸索着往门内闯,门框里显出他端直地靠在门上的轮廓。布朗呼吸沉重,用两条胳膊扶住门框站在那儿,开始用带着鼻音的甜蜜男高音哼唱,拖长的高音仿佛散发出威士忌酒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