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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理由。他竭力同她争辩,但如同面壁而谈,她一声不吭,没有半点儿反响,听完之后她又用那冷淡平板的语调把刚才的话重述一遍,似乎他什么也不曾说过。最后他起身离开,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意识到了他已经不在那儿。
之后两个月里他只见过她一面。他按自己日常的惯例行事,现在根本不靠近那住宅一步;同当初去刨木厂干活时一样,他进城去用餐。但他初次去干活那阵子,他没有必要在白天想她,几乎从未想到过她。现在他却情不自禁地想到她,她的影子老浮在他的眼前,他差不多像是亲眼看见她呆在那幢住宅里,耐心地等待着,无法逃遁,古怪而又疯狂。在第一阶段里,他好像站在一幢房屋外面,地上覆盖着白雪,他竭力想进入屋内;到了第二阶段,他身在一个坑底,又闷热又黑暗;而今他却站在一片平原的中央,既没有房屋也没有白雪,连一丝风都没有。
现在他开始感到害怕,迄今为止,他总感到迷惑不解,灾祸临头,命运注定。现在他有了个伙计帮他贩卖威士忌:一个名叫布朗的陌生人,早春的一天出现在刨木厂要求找活儿干。他明知道这人是个傻瓜,但当初他想:“至少他还没傻到不能照我的话去办的程度,用不着他自己动脑筋。”后来他才暗自思忖:“我现在明白了,傻瓜傻在没本事拿定甚至是自己的好主意。”他接纳布朗是因为布朗是个陌生人,性情活泼,叫他干啥就干啥,个人没有太大的胆量;他明白在精明能干的人手下,一个懦夫会在自身的限度内变得对任何人都相当有用,除开他自己。
他感到恐惧的是,布朗也许逐渐会知道那幢住宅里的女人,他那谁也说不准的傻劲头兴许会引出不可收拾的局面。因为他一直在回避她,他担心那个女人会在某天晚上冒冒失失地闯进小木屋。从二月以来他只见过她一次。那是他去找她,对她说布朗要来小木屋跟他一起住。那是一个星期日,他去叫她,她走到他站立的屋后游廊,静静地听他陈述。然后她说:“你不必这样做。”他当时不明白她的意思,事后才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念头完完整整,像印刷在纸上的字句她认为我带布朗来是为了回避她。她相信我以为有了布朗住在一起,她便不敢到小木屋来,这样,她就只好不再打扰我了。
因此,他深信是自己使她有了这种想法,于是把自己的信念和对她可能出现的举动的恐惧放在心上。既然她已经产生这种想法,他相信布朗的存在不仅挡不住她,反而更会刺激她、引她到小木屋来。一个多月的事实表明她一直不动声色,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他相信现在她什么事都会干得出来。于是晚上他也老躺着不能入睡了。但他在苦苦寻思:“我得采取点儿行动,确实有我可以采取的行动。”
因此他总是耍花招避开布朗,自己先回到小木屋。每次他都以为会发现她等在那儿。但回来后却看见小屋空无人影,于是想到枉自着急撒谎赶了回来,想到她成天独自闲散在屋里百无聊赖,除了琢磨该立即同他决裂或是再折磨他一段时间,想着这些他心头真有点儿鬼火直冒却又无可奈何。按通常的情形,他不会在乎布朗是不是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的气质里绝无对女人默默含情或大献殷勤的骑士精神,他只讲求实际,满足需要。要是杰弗生镇上的人个个都知道他是她的情人,他也会毫不在乎;他所关心的是,不能让任何人动了揣测他在那儿的私生活的念头,因为那儿有他隐藏的威士忌,每个星期他能赚上三四十美元。这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虚荣心。他情愿一死或遭杀害也不愿让任何人,另一个男人,知道他俩之间的关系变到了什么状况;知道她不仅彻底改变了她自己的生活,而且正急于改变他,企图把他变成一个介乎隐士与黑人的传教士之间的人物。他相信布朗一旦知道其一,必然获悉其二。因此,他得耍花招说谎话匆匆赶回小木屋,但等他把手扶在门上,记起刚才的匆忙,发现这样做毫无必要却又不得不防,便更加憎恨她,火冒三丈,可又别无办法。直到后来一天傍晚,他开门却发现帆布床上果然有张字条。
他一进门就看见它,白纸条,引人注目,全然像个谜似的摆在暗色的床毯上。他不假思索,相信自己知道字条的内容会产生什么结果。他不感到焦急,反而觉得放心了。“现在事情过去了,”他想,甚至还没拾起那张折叠的纸条,“现在又会回到以前那样,不再谈什么黑人和婴孩。她已回心转意,打消了念头,意识到再像那样谈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现在她明白了,她所缺少的、所需要的是一个男人。她晚上需要男人,这个男人白天在干什么无所谓。”这时他应当觉察到自己没有离开的原因,应当明白他已经被这张尚未展开的小方纸条紧紧捆绑,这纸条有如铜锁铁链一般厉害。可是他没有想到这点。他只是又一次发现自己面临希望和喜悦。不用说,现在彼此会更加心平气和,两人都愿意如此,而且现在该他占优势。“尽管有那些风骚的荒唐事,”他想,手里仍然捏着那张尚未打开的纸条,“尽管有那一切该死的荒唐事,她仍然是她,我仍然是我。而现在,那一切该死的荒唐事都过去了。”他想着今晚两人会对那些事一笑置之,在两人干过那事之后,又会小声地交谈和嬉笑,笑那整个事,相互嘲弄,最后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