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洛示意他跟着自己，向山谷深处走去。但维金极力张望，也没有找见一株与记忆中相仿的参天巨木。

　　「在那里。」洛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棵？你说的极北之木就是这么一棵……小树苗？」

　　洛显然没有说笑的意思。他走上前垂着眼抚摸了一下幼树黝黑的树擀：「你最好也与它交流一下，向它道歉。

　　「道歉？」

　　「它会见过日月在天空中同辉的盛景，也曾见过群星的雕散与陨落。在生命的最后，它向你的先祖馈过最后一根枝丫，等待着他们为自己带回阳光。但他们食言了—他们获得了力量，只是为了更多的掠夺和杀戮。它在失望中陷人长眠，可那没有实现的愿望却不肯睡去’而是随风远行……」

　　维金呆呆地听着·他跟着将掌心贴上树干，感受到了一股似会相识的苍冷之意：「这棵小树，是极北之木的……种子？后代」

　　「没错。」洛对他露出一丝笑意，「用心对它祈愿吧’它的祝福是法杖力量的来源。」

　　维金闭上眼。

　　『我想保护我的臣民，』他在心里默念，『我想获得胜利，用这双手永远地结束战争请帮帮我。』

　　维金不禁庆幸默念的声音不会颤抖，又担心神树会以别的方式察觉他内心的怯弱。

　　幸好，当他睁开眼时，极北之木发出轻微的断裂声，一根冰冷的枝丫坠落下来，在落地之前被一只手接住了。

　　洛掂了一下树枝：「给你。我们就近找个山洞休息，明天去黎明城中寻找月光之石。」

　　「作为一个守林人，你知道的真的很多。」

　　「那必须的，要不然怎么守林呢。」

　　……

　　他们在山洞里铺上干草，吃了行囊中的食物和洛摘下的果子。维金疲惫到无法思考，很快就陷入了昏睡。

　　洛默默坐在一旁，对着稚金的睡颜沉思了一阵，但很快发现自己只是单纯在对着他的脸发呆而已，于是起身移去了洞口边，合著眼睛假寐。

　　不知过去多久，树林间传来了鬼鬼崇崇的脚步声。洛立即张开眼，独自迎出了山洞。

　　是狼群，比他们在果树下遭遇的数目更多，正朝山洞包围过来，狰狞的眼里闪着复仇的火种。

　　洛平移一步，挡在山洞前，没再举起弓箭，而是向狼群抬起一只的手，口中发出了一串意义不明的低喃。他的声音近乎漫不经心，比风声更轻，甚至没有扰到身维金的睡梦。

　　狼群无声无息地退散了。

　　黎明城里唯一一枚月光之石，属于唯一一户富裕的居民。眼下，公爵夫人将它镶嵌在心爱的项鍊上，时常戴着它招摇过市。

　　宝石是白色的，比夜之国独有的初雪更纯净，却散发着含蓄的淡蓝色荧光。有人说这荧光就来自于宝石中心的玉髓，具有神奇的法力，但即使是公爵夫人也没能研究出使用之道。

　　洛的计划很简单。

　　「你该不会是想去偷吧？只凭我们两个，有把握偷到手吗？」维金悄声问。进入黎明城，就算是深人敌国地界了，他们都用帽子遮住了头脸，尽量挑无人的街巷穿行。

　　「别开玩笑了，我的特长是守林，可不是盗窃。」洛说，「当然不是我俩去偷。」

　　他带着维金七拐八弯，绕到了一处格外破败的街区。倒塌了一半的房屋前，排着一条长长的除伍。

　　是昼国人，全部都是平民，面黄肌瘦，嘴唇皲裂，有些怀中还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维金知道自己该对他们投以仇恨的目光，却无法控制好 表情。

　　「他们排队是为了什么？」

　　「水。」洛简短地回答，「水源越来越稀少，公爵控制了这座城中所有的净水，每家每户都只能分到一点儿。」

　　一个干瘪的老妇捧着一罐浑浊的黄水，从他们身边蹒跚而过。

　　洛拉住了她，将行囊中自己的水壶递到她手中：「去分给妳的孩子们吧。」

　　老妇颤抖着问：「我能为你做什么，好心人？」

　　「请妳告诉他们，我是旁边森林的守林人。谁能偷来公爵夫人的项鋉，就能得到一处不为人知的泉眼。我会在城门处等着。」

　　她点头离开了。

　　「成了。」洛又带着维金兜回城门附近，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躲了起来，「接下来只要等着就行了。这里的贫民里有不少杰出的小偷。」

　　维金迟疑了一下：「你许诺的泉眼，真的存在吗？」

　　「当然，我熟悉森林里的每一处草木。你担心我骗了他们吗？」

　　「没有。」维金立即说。但片刻之后他又小声承认道：「稍微有一点。」

　　身处敌国时，却为了一群小偷的命运而发愁，此事说来确实不太光彩。

　　「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洛笑着说。

　　维金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我是个不合格的战士。」

　　「谁这么说？」

　　「所有人。从我很小的时候起，所有人都这么说。」

　　「为什么？」

　　维金想到毁在自己手里的法杖，想到此刻乱成一团的夜之国，暗中咬紧了牙关。

　　「因为懦弱。他们说我没有战士的勇气，没有杀戮的果决，总在不该手软的时候手软。但我总是被一个问题困扰如果夜之国里有好人也有坏人，那么画之国是否也一样？我总会忍不住想，一群凡人究竟有什么权力审判另一群凡人的生死。」

　　「真正的勇气可不是以杀意量度的。」守林人轻轻地说。

　　维金突然转向洛。他一直暗自奇怪，此人为什么给人一种智慧过人的感凳。现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