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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了,这是因为对方眼中始终蕴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道哀伤为他增添了一丝近乎受难者的高贵之色。
「你一直是守林人吗?从小时候就是」
「为什么这样问?」
「没有什么,只是无聊。」
洛沉默了一下:「无聊的话。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从前有个逃兵,擅自雕开战场’藏进了两国边境的森林中。」
这就是他自己的故事了,维金想。他是个逃兵,这就解释了他的食生怕死。不知道他从前是哪一边的士兵呢?
「他在树丛里迷了路。遭遇了另一批逃兵。不巧的是,他们是敌国的。两方人马彼此心知肚明,自己和对方都是懦夫。这样的事实偏偏被敌方发现,他们心里又是羞愧。又是恼怒,决定就在森林里决一死战,完成身为战士的使命。
「但就在这时。山神出现了。
「山神在他们面前现身,告诉他们自己的森林不是战场,如果要打架就滚出去·只有放下仇恨。把武器沉入沼泽,才能获得自己的庇护。
「逃兵内心深处只想活下去。于是顺水推舟地扔掉了武器。山神很满意,这才让他们在林中搭建木屋住了下来,此后还会时不时地教他们一些本事,带着他们熟悉那里的动物与植物。
「两方人马起初心存芥蒂,并不往来。随着时间推移,战场上互相厮杀的记忆渐渐淡去,也开始合作种些果树、修些栅栏。逃兵惊讶地发现,对方并不是传说中的茹毛饮血之辈,他们也会烹饪、游戏、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发愁。
「后来,一年冬天,森林里的住民们陆续患病’很多人在开春之前就死了。」
稚金听得愣了愣:「什么?」
洛耸耸肩:「森林里有一条河,是从战场流过来的,上游的水源被污染了。逃兵是少数幸存下来的住民之一。春天,他埋葬了会是敌人的邻居们,为他们立了墓碑。就在那时,他终于听见了。」
「听见了什么?」
「山神一直想让他听见的声音。」洛近乎温柔地望着维金,「大地的悲鸣。」
这天结束时,一个干瘦的男孩偷偷摸摸地找到他们,用公爵夫人的项鍊换取了泉眼的方位。
洛带着稚金回到森林中,自己的小木屋里,将月光之石的玉髓嵌进了新法杖中。
「现在我们只差最后一样材料了一一夜莺歌唱时流下的眼泪。」
维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白昼之国会有夜莺吗?」
「不,我想没有。不过,我推测这滴眼泪的魔力并不来自于唱歌的鸟禽,而是来自于歌曲一—歌曲本身就是一串古老的咒语。你知道夜莺之歌吗?」
「我会唱一小段。在我小时候,我的父亲与兄长战死之前,偶尔会用它哄我人睡。」
洛等待着·于是维金清了清嗓子,哼唱道:「哦玫瑰,白色的玫瑰,白色的玫瑰,你为何必须枯萎?」
洛意外地看着他:「怪好听的,我还想再听一段。」
维金侷促不安地摸了摸鼻子:「我只想得起这么多了。」
「没关系·明天我们去找一些帮手,由你教给他们这首歌。」
第二天,稚金见到了洛找到的第一个帮手——一只骄傲的公鸡。他站在树梢,孤独地歌唱着日出。由于黎明城的太阳永远刚刚升起,他的嗓子已经嘶哑得如同砂砾了。
稚金心生疑虑:「真要我教他夜莺之歌?他能学会吗」
「当然,他这不是挺会唱的吗?」洛理所当然似的说。
「……」维金在心中洛昨天那句「怪好听的」的真诚度产生了质疑。此人说不定五音不全。
「哦玫瑰,白色的玫瑰,白色的玫瑰,你为何必须枯萎?」维金对公鸡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口干舌燥。骄傲的公鸡终于低头看了看他们,屈尊降贵地跟着哼哼了雨句。但他的声音太过沙哑,而且显然对太阳之外的事物兴趣缺缺,即使是白玫瑰也不能让他落下一滴眼泪。
洛又穿过一片树林,找到了第二个帮手一一双狡黠的乌鸦。维金只对她唱了一遍,她就吱吱嘎嘎地大笑了起来,叫道:「笨!笨!
「我不擅长跟乌鸦打交道她们嘲笑一切,总觉得万事万物都很愚蠢,」守林人苦恼地说,「看来,她们不认为一朵花的自然凋谢要被探讨原因。」
他们最后找到了一只娇美的黄鹂。黄鹂比之前的帮手配合得多,还没等稚金唱完就迫不及待地接了下去:「枯萎一一哦—一枯一一萎!」她的噪子多情地颤鸣着,在自己添加的华丽花腔中深深陶醉,甚至真的掉下了一滴泪水。
「快接住!」洛喊道。
维金连忙举起法杖,让这滴眼泪渗人了黑色的木头纹理中。法杖一瞬间闪烁起了蓝色的荧光,然而光芒熄灭后,什么事也没发生。他不甘心地试了一次,依旧没能召唤出风雪。
「难道是我唱得不对吗?」维金困惑地自言自语,「又或者,这滴眼泪的分量不够?」
洛欺了口气:「也许真的必须是夜莺才行。那么,我们就得先回到你的国家了。」
维金对回到自己的颌土一事喜忧参半。他思念故土,却尚未做好取回王权的准备。没有法杖傍身,他们只能隐匿行踪,偷偷行事,以躲开觊王位者的暗箭。
他们选择走山路进入黑夜之国,因为洛知道一条曲折隐蔽的小路。
跨过一条湍急的暗河之后,头顶的天空迅速被黑暗笼罩,空气也骤然冷却了下来。仰头望去。只有星月当空。
「早知道就该多带点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