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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权之后,水名裕司卖掉了水名浩司在港区那幢能够看到东京湾的房子,将水名晓人接到了他自己位于新宿的别墅。
那间陌生的房子,让晓人感到一股仿佛要被倒吊起来的恐惧,一直理所当然的温暖的生存状态从根源处被颠覆了。陌生人的亲切如同要强行扳开他身体的刀,面对他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履薄冰无所适从。仿佛被抛弃在空旷的野地里,四面八方没有任何遮拦和依凭,一切都暴露得干净彻底,陪伴在身边的只有粗暴的风声。晓人本能地沉默起来,因为不知道如何面对,不知道如何回话,不知道能不能笑,不知道能不能说“我想吃的其实不是这个”。心怀鬼胎的陌生人和亲戚、道貌岸然的老师和同学,所有人表现出来的都是一副同情的嘴脸,看上去是那么的可怕。只有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的时候,才能有片刻的放松,而代价则是钻心的孤独。
那个下午,晓人被叔叔水名裕司叫到了楼下的会客室里。在那个有明亮落地窗户的房间里,叔叔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昂贵西装一脸严肃的人。坐在旁边的,是一个看上去大学生模样的人。他的白色衬衣把他那张风平浪静的脸,衬托得更加干净了。晓人的第一反应是,那个人长得很好看。
“水名先生,大致的情况,之前已经在电话里跟您汇报过了,”穿西装的男人说道:“虽然前社长离婚时的协议,对他的遗嘱没有任何约束力,但是作为浅田香织的代理人和前社长的朋友,我还是希望您能够考虑让来岛把户籍迁回水名家。这也是这个孩子的愿望。”说完他朝右边看了那个穿白衬衫的人一眼。
“我也知道,哥哥在离婚的时候承诺过,一旦来岛的母亲无法继续抚养来岛,他就会把来岛重新接回水名家。”水名裕司说道,然后他转向穿白衬衫的男人:“来岛君,最后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只有这么高呢。”说着他比划了一下:“现在居然已经是大学生了。时间真是过得快啊。”
“你现在在明治大学读书是吗?”坐在水名裕司身边的水名千代说道,“居然父亲刚刚过世就又失去了母亲,真是太让人心酸了。”她用绣着蕾丝边的丝质手绢抹眼角,又说道:“为什么这种灾难会发生在水名家呢?”
“晓人你过来,”说着水名裕司朝晓人招招手,晓人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这孩子也是……”他一边抚摸着晓人的头一边叹气,对着白衬衣说道:“你们兄弟以后就好好相处吧。”
“晓人,来岛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水名千代带着哭腔说道:“你们一定要连你们父母的份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晓人被水名裕司抓着肩膀推到白衬衣的面前,他有些胆怯地抬头看向他。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男人突然笑了,他嘴角的弧线看上去非常的温柔。他伸出手摸了摸晓人的头,那是不同于水名裕司生硬而粗糙的抚摸,也不是水名千代黏黏糊糊纠缠不清的拥抱,那是一种带着怜悯和悲伤的抚摸。如同带着香气的夏日傍晚的凉风,美好得让人想哭。那一瞬间晓人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
那一年,来岛已经十九岁,只差一年就成年了。但是水名家的当家水名裕司,还是没有犹豫地就让来岛入籍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当年水名裕司在水名集团权力斗争中,为了坐稳总裁的位置,而打的一张亲情牌。集团总裁、同时也是最大股东的水名浩司去世之后,水名集团内部陷入了一场空前的权力斗争。身为水名家次男的水名裕司,并没有哥哥那样的经营才能,也没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酷,虽然在两个月的动荡中,总算是坐上了总裁的位置,却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质疑。他手里的唯一砝码,就是与水名浩司的血缘,以及对水名浩司发展方针的忠诚。这个时候出现的水名来岛,无疑为他提供了最佳的表演机会。为了表明他当上总裁并不是基于对权力和财富的欲望,而是为了保证水名家族的历史得以延续,接纳有可能跟自己瓜分家族财产的水名来岛,最直观地证明了他的无欲无求。
于是在失去了父母的十三岁,水名晓人拥有了一个比自己大六岁的哥哥。虽然晓人非常希望这个新来的哥哥能够直接搬到家里来,跟他生活在一起,但是来岛依旧是选择住在自己在南青山的寓所。晓人时常会趁下课之后跑去来岛家里,那是一个隔绝了所有异样眼光、阿谀奉承和心怀叵测的世界,有的只是他,以及世界上的另一个他。正在念大学的来岛经常不在家,晓人就独自一个人在那间整齐干净又空旷的大房子里打发时间。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独自在家时环绕在身上的孤独感却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水名来岛在晓人眼里就是一个崭新的世界,他不会像其他大人那样,把他当成孩子心不在焉地敷衍,或者是把他当成大少爷毕恭毕敬地恭维。来岛会认真与晓人交流,甚至在很多事情上听取他的意见。被来岛当成大人平等对待的晓人,被来岛的睿智和淡泊深深吸引住了。来岛仿佛没有不知道的事情,也没有烦恼和伤心的时候。不论什么问题,只要告诉来岛,一定能被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并且顺利解决。
水名来岛在大学毕业后进入水名集团,在销售三课担任课长,负责水名集团在四国地区的零售事宜。随着晓人逐渐长大,他越来越多地接触到水名集团方方面面的事务,也听到了一直流传在公司内部的关于水名来岛的传闻。那是十七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