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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血缘关系是最稳固的枷锁, 可仍有一句话,至亲夫妻, 千里江山换不回。谢玉之能在百万军中厮杀浴血, 虽九死亦不惧, 但他到底怕自己死了,沈妙平会没个着落。
谢玉之活着一日, 便能护他一日, 可沈妙平倘若离了谢家, 离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此生便再护不得了……
外间夜色逐渐浓稠,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一股似有似无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闻了让人作呕, 昌国公府奴仆尽数遣散, 只余少数手持兵刃的高手护住门府, 四周静得可怕。
皇宫在东城,站在高处望去,只见那边火光冲天, 雨水也未见得能浇熄几分灼热, 大队人马乘着夜色直奔而去, 马蹄声急促, 刀剑相碰甲胄哗哗作响, 无数箭矢闪着寒光, 在黑夜中锋芒毕现。
地室中留了蜡烛和火折子, 谢玉之带进来的那盏灯已经渐渐暗了下去,沈妙平却浑然不觉,他盘起膝盖靠墙而坐,整个人一动不动,直到头顶上方传来些许杂乱的脚步声,他这才倏的睁开了眼。
屏气凝神,沈妙平把衣袍下摆扎入腰间,俯着身悄悄走上了石阶,他看不见外间的情况,但把耳朵贴地,还是能依稀听见一些动静。
有人进了曲风院,而且不止一个……
脚步很杂乱,还有兵刃相交的打斗声,但不多时又停了下来,紧接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走入了卧房,沈妙平甚至能感觉到有人从他头顶走过。
像是有一堆土匪闯了进来,他们四处翻找,瓷器掉落摔碎的声音不断响起,桌椅砰的倒地,不用看也知道上面定是一片狼藉,沈妙平的心忽然凉了半截,控制不住的往深渊坠去。
辽人就在城外,礼亲王率王府私兵和孙桐手上的一半兵马前去逼宫,这便就有三路人马了,谢玉之既要防着辽人攻进城来,又要保住皇帝和昭贵妃的安危,本就不多的兵力再一分散,只怕凶多吉少。
沈妙平缓缓站起身,在地室内来回踱步,他伸手扶住冰凉的墙砖,出声询问系统:“现在什么时候了?”
【叮!星际自强系统为您报时,现在是大晋时间凌晨一点十五分。】
沈妙平闻言一怔,似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第二天了,他指尖开始不规律的颤动起来,许久后,继续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谢玉之会死吗?”
【叮!是个人就会死哟,没有人能超脱生死。】
沈妙平闻言眯了眯眼尾,显然这个答案让他不甚满意,不由得淡淡的反唇相讥:“那你也会死咯。”
系统静默了一秒。
【……我不是人】
沈妙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谁也没说话,外间雨势渐大,气氛似乎也逐渐焦灼起来,皇城宫内杀声震天,直上云霄,一直遥遥的传了很远,辽人开始集中兵力攻打盛京城门,几方人马厮杀血战,地上的雨水也染上了斑驳的血迹。
期间曲风院又来了两批人,一番搜查过后却并没有立即离开,沈妙平一个人静静坐在石阶上,头顶上方不时响起脚步声,在地室也能听的很清楚。
他闭上眼,无力感侵蚀四肢,开始后悔。
谢玉之离开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不抱一抱他,哄一哄他,还偏要说那种娶妻生子的扎心话,今天他想给自己喂药,也没喂成,如今想想很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没有撕心裂肺,也没有肝肠寸断,只是一瞬间,心中有一种绵绵密密的刺痛开始蔓延,像是被上万根针扎了似的。
沈妙平忽然从地上站起身,终于有了动作,他将那把防身的匕首塞入怀中,然后把床榻上的被单撕扯下来,一圈一圈缠到了膝盖上,又钻到床底下,把地砖轻轻掀开,露出底下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狭窄地道。
【叮!宿主你要跑路了吗?】
沈妙平半个身子已经钻进去了,闻言动作不停,只道:“不跑路做什么,等死吗?”
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扛,连弓都挽不动,出去帮忙只怕死的比谁都快,还是先出去看看情况再说。
地道十分狭窄,鼻翼间满是泥土腥味,沈妙平摸索着前行,没过多久就感觉空气开始稀薄起来,他喘了口气,继续加快速度,手肘都蹭出了血迹,十根手指也是火辣辣的疼。
昌国公府是显贵之家,居住在胜业坊,四周官僚云集,靠近皇宫,离城门却是有些远了,沈妙平巡街的时候都得巡半天,更遑论是爬地道出去。
这条路便如谢玉之所言,很长,很黑,也很难喘气,然而更难的是根本看不到尽头,只能麻木前行,好几次沈妙平都快撑不下去了,最后又卯着一股劲往前爬。
城门楼上杀声震天,随着时间的流逝,辽人攻势愈发猛烈起来,大晋的军队显然已经支撑不住了,大雨倾盆而下,每一道寒光闪过,就有一人倒下,血水在地上蔓延,和着泥土混作一团,整个地面都泛着暗红色的血迹。
沈妙平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爬出地道,看见的就是这番景象,血流成河,尸山成堆,雨水兜头浇下,让他四肢百骸都跟着冰凉起来。
地道出口在离城墙不远处的密林中,沈妙平掀开板子爬了出来,又将出口仔细掩好,借着树木的遮挡前去观察战况,虽然因着雨幕瞧不大清楚,但大晋这边显然已落了下风,在城门上厮杀的人里面说不定就有谢玉之。
沈妙平望着底下大批的辽兵,很想扔个雷过去,炸死一个是一个,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