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兀长的梦，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浑身略微有些僵硬，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反正感觉浑身上下都有问题。

　　“醒了？”一道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顾南看去，之间乔木正托着自己的手，一脸虔诚的样子轻轻吻了一下顾南的手背，道：“我等了你很久，你终于醒了。”

　　顾南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听着乔木的话，看对方眼圈红红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自己差点成植物人了，结果进来的陈医生说道：“醒了？醒了就好，比预计时间早。”

　　“我昏迷了几天？”顾南嘶哑着声音问道。

　　“几天？”陈医生抬起头，道：“十几个小时吧。”

　　顾南：……

　　“你也算是幸运，幸好两刀都不在要害，要是造成脏器大出血，那可就有你受得了。”陈医生笑着说道：“可以啊，见义勇为，这都上电视了。”

　　“乔木……”顾南正想询问乔木有没有受伤，陈医生便道：“你想问的是哪个乔木？你身边这个我也不知道，他压根儿不给我看，也不搭理我，就盯着你使劲瞧，至于你家养的那只猫……我也不知道，应该是被老爷子带回家了吧，反正我也没看到。”

　　顾南当然知道猫猫乔木就是眼前的这个乔木，他看了眼乔木，轻轻摸了摸乔木的脸。

　　“那个人是个精神病患者，带回家之后不知道怎么跑出来了，两死两伤。”陈医生说道：“其中一个店员被割了脖子，根本没法救了，另外一个男的被捅了七八刀，也没了。”

　　顾南想到了那个口嗨的男人，能猜得到应该就是他，也不知道这种事情算不算他自己倒霉。

　　陈医生给顾南做了个检查，确定没什么大碍之后，稍稍嘱咐了几句，然后才离开的，病房里便只剩下顾南和乔木了，他看着旁边难得乖巧的乔木，就知道大概率是吓着对方了，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乔木的脑袋，道：“别怕，没事儿。”

　　“生气了？”顾南看乔木还是不吭声，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要是往常这样弄，乔木定然会直接咬他一口，但是这次乔木只是皱起了眉头，甚至乖顺地蹭了蹭顾南，而后趴在了他的胸膛前低声道：“你流了很多血。”

　　“没事了。”顾南笑着道。

　　其实伤口还是疼的，特别是麻药褪去之后，皮肉都很疼，又不能触碰，只能一直忍着，乔木就睡在了顾南的身边，顾南随意敲了敲床铺，他就立刻躺在了床上，但是不敢压着顾南的伤口，只占据了小小的一角，最后被顾南单手揽在了怀里，亲了两下脸颊，道：“睡觉吧，你这眼睛都肿的不成样了。”

　　乔木轻轻蹭着顾南，然后闭着眼睛睡觉，他其实一开始没打算就睡觉的，还准备照顾顾南来着，但是大概是精神太紧绷，加上警局加班了三个月，小猫也会困倦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听到旁边传来了轻微的鼾声，顾南这才松了口气，他看了眼自己被纱布包裹起来的腹部，又看了眼躺在身边的乔木，然后他亲了亲这只猫。

　　估计是把乔木吓坏了，顾南有些心疼乔木。

　　“顾南。”乔木闭着眼睛哼哼，顾南以为是喊着自己的，他立刻应了一声，道：“我在，怎么了？”

　　但是乔木只是喊了这么一声而已，很快就没了动静，顾南略微半侧起身子，额角冒出了冷汗，他轻轻将人挪到自己身边，心疼地看着乔木，能看得出即便是在睡梦中，乔木依然睡得不太安心。

　　乔木是一只小猫，它在乎的人不多，爷爷算一个，顾南算一个。

　　它从没真正看过顾南伤的这么重，它第一次害怕顾南会这样在它的怀里死掉，乔木忽然觉得人类的生命真的很脆弱，它握着顾南冰冷的手，摸着他染血的伤口时，乔木当时的确想要剁碎了那个杀人犯的心都有了。

　　它才懒得管那个人是不是神经病，它才不想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它当时脑子里只想杀掉那个人。

　　但是它不能。

　　顾南看乔木在自己怀里都睡得不安稳，抬起手轻轻摸着乔木的脑袋，低声安抚道：“没事了，睡觉吧。”

　　乔木仿佛听进去了，这才睡得安稳了一些。

　　等乔木醒来的时候，顾南已经半靠在角落里了，护士正在给他换药，解开了绷带之后就看到还在渗血的伤口，伤口处又长又深，缝针的伤口有些难看，乔木想要凑近的时候，被顾南顺手一把提溜回来，随意捂住了乔木的眼睛。

　　护士的动作也很快，顺便嘱咐道：“不能做剧烈运动，也不能磕碰到了，一定要注意。”

　　顾南立刻应声，好不容易等医护人员离开了，乔木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的腰腹，顾南朝他招了招手，道：“来，过来。”

　　“怎么了？”乔木凑到了顾南的身边，顾南问道：“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哪里疼？”

　　顾南记得乔木也是从三楼的扶手上滚下去的，乔木摇了摇头，看着顾南的目光，最后还是撩起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青青紫紫的腰部，这都是因为摔下去的时候被扶手边缘磕碰出来的，不过都没什么大的伤口，这点小伤对于乔木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哪只猫没有磕碰过？

　　“让医生看过了吗？”顾南的声音里还透着一丝虚弱。

　　乔木也不回答，就是一个劲儿地往顾南怀里蹭，又不敢玩的太过，怕会让顾南伤口疼，时不时就用自己的脸去蹭蹭顾南的脸，眼神轻轻避开了顾南的目光。

　　“等回去做个全身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