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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9号信箱。你摁下密码,就能让小窗口的圆盘转动,从而打开它。假如忘记了密码或者摁错了,那就无法打开了。你从皮夹子里掏出玫瑰色的小卡片,读那上面的指示。要是忘了带或者弄丢了小卡片呢?服务窗口的雇员就会去查单子,找到你的姓名,给你另外一个玫瑰色的小卡片,上面写有指示。一次,两次,三次。再多,那就太多了。
最终,塔拉毛遂自荐,要替加什帕尔教授管邮件。她已经不是他的学生了,但他们经常见面。他把带有号码和密码的小卡片交给她,让她每星期给他捎一次邮件过来,星期六,先分拣一下。慈善协会与商业招牌的互相比拼,教授会议的邀请信,演出,阅读会,为了一个更美好世界的政治宣言,关于恐怖主义的研讨会,出版社的书目,健身中心的新时刻表,可作为司机、打字员、园丁、泥瓦匠、电脑助手来使用的学生的名单。
人们彼此见面时直呼其名,像是老朋友。这一不怎么讲究礼仪习惯的做法让人以为,你们都是行星上的居民,正在接待地球家族的使者。
他对广告不感兴趣,也再没有人给他寄私人信件。塔拉扔掉无用的,留下有用的。简单地清除垃圾。最终的分拣任务属于收信人。
星期六,微明时分,塔拉敲响了木屋的门。门开了,加什帕尔教授从门槛上打量着白雪皑皑的森林。他关上门,打开收音机。莫扎特。晶莹剔透,如同冬天。
按照老习惯,塔拉瞥了房间一眼,好像她是第一次看见它。一种方式,走进事件,而不是房子。一把长沙发,两把扶手椅。书架,卷宗。电话旁是日历。窗帘。一沓旧信,乱堆在桌上。隐藏了的事件在哪里?以前的那个信封沉睡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塔拉走向桌子,把新的一摞信放在旧的那一摞上,把上衣扔到长沙发上。
消瘦,苍白,微笑。她青春活泼的头发拢成一束马尾巴,散到肩膀上白如洁雪的套头衫上。黑色的长裤紧裹着大腿,细长的小腿上穿着靴子。食指的红指甲指着满桌的故纸。
“你没有分拣。那还是我上星期,还有两个星期之前做的呢,这个星期一点儿用都没有。你最好还是全都扔掉干净。我们去对邮局的佩格说,把信箱给别人算了。”
“你说的有道理,”加什帕尔微笑道。“来吧,我们一起决定!不要拖太久。假如我又拖延了,所有这些垃圾将会窒息我。”
他倒在扶手椅中。伸直了腿,美国式的,搁在面前的小矮桌上。塔拉坐在另一把扶手椅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