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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临霜仍然站在伞下,那军官已经不情不愿的将总督大人扶上了马,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雨这么大,阮小姐不先回屋吗?
我跟父亲一起去。 阮临霜答,不必劳烦多准备马匹。
说着,阮临霜便将手中蜡烛递给管家,随后道,麻烦张叔将我抱上马。
管家应了一声,单手将阮临霜抱起来,放到了阮玉璋马上。
这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是鸿门宴,还给对方提供个斩草除根的思路?
那军官有些目瞪口呆。
阮玉璋本来是不情愿带自家闺女一起去的,但钱粮是阮临霜劫持,他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计划,应变起来恐怕跟不上,倘若何贵得理不饶人,硬是要栽赃嫁祸个支持兵变,密谋造反的罪名,诛九族都正常,阮临霜更加逃不掉。
既然如此,不如破釜沉舟,自己也趁此机会好好看看,自家女儿是否能够独当一面。
雨中马走得不快,为了迁就这一大一小两个读书人,四十八匹马一个挨着一个,长腿打架,踉踉跄跄。
这片颠簸中,阮临霜的目光始终静静望着前方,看似发呆,其实回忆与现实翻江倒海,连她自己都捉摸不透自己的心思。
刚刚在总督府的那一幕,与数十年前的一模一样,气势凌人的军官,占满大街的马匹,只是目的不一样。
那个傍晚,来的人不是请鸿门宴,是直接带了枷锁,诬陷阮玉璋去粮仓后,所有粮食不翼而飞,就好像他一个人两只手,眨眼功夫就能够将几十万吨粮食全部搬走。
监狱苦寒之地关了整整半个月,还受了刑,京里圣旨传来时,阮玉璋的病根已经埋下了,至于一个州府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阮临霜当时想不明白,现在却拿捏得清清楚楚
赵谦打从一开始,就希望自己这帮老朋友能够英年早逝。
阮临霜的心已经冷了,她比柴筝失去的更多却活得更久,久到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便是想死,必须竭力找一点点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十几年间,数千昼夜,日日如此。
这种情绪并没有因为她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而消散,相反,这些年里她见到的故人越多,便不由自主将失去后的痛苦重新经历一遍。
这些鲜活的人啊各有各的前程,此时相聚他日重逢,不过荒坟一座,阮临霜自顾尚且不暇,又岂能各个照拂。
时至今日,阮临霜终于能够明白巫衡罗当日的心情,一眼望到每个故事的结局,是种被神唾弃的天赋,唯有死亡方是解脱。
幸而阮临霜与巫衡罗又不一样,阴雨连绵的天,她只要一想起柴筝,心里头就会有束不安分的光探头探脑地落进来,将她整个人都搓揉热乎了。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知府衙门口,阮临霜回神般缩了下瞳孔,心想着,好大的阵仗啊。
屋檐底下整整站着两排拿火把的人,半条街都被照亮了,何贵穿着红色的官袍手里打着把油纸伞,身边还跟着苏州府大大小小数位官吏。
而大雨中,整整放了十数车的大木箱子,箱子盖了油布,雨水渗不进去,阮临霜猜这些车里头就是粮草。
两方兵马穿着不同制式的铠甲剑拔弩张,雨水溅在兵刃上,配合着财大气粗的两排火把,能活生生将人的一双眼睛闪瞎了。
本朝知府有三百人以内的护卫配额,何贵这是将家底掏出了一半,而另一边的黑甲将军阮临霜认识,他的名字叫秦震,是柴国公的老部下,当了近六年的押粮官。
何贵抬起头,目光在阮玉璋的四周逡巡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微微僵硬,到最后竟有些不解。
阮玉璋连个随行的小厮都没带上,反倒拉上了自己唯一的闺女来赴这场死局,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彻底疯掉了?
然而心中疑惑再多,何贵还是拱手道,阮大人来啦。
何大人为了请我,马蹄都快踩破我家门槛。我俸禄不高两袖清风,若是不过来,这家里的东西被随便砸坏两样,也是赔不起。
阮玉璋是个最窝囊的总督大人,当初圣旨上说历练,现在看根本就是流放,两江总督三年间任上死了两个,还有两个至今关在大牢中。
何贵白白净净一张面皮子,微有些胖,笑起来像个上了漆的弥勒佛,他摆了摆手,若是阮大人清清白白,那下官岂敢造次,只是今晚这种情况阮大人总该给我个解释吧。
阮玉璋没有急着辩解,他先下了马,走到秦震身边低低问,什么情况?
我们接到调令,说是州府衙门要将粮草拨往前线,要我们在西边竹林中等着接手。秦震一脸不快,我们等了半个时辰,就看到这几十辆大车经过,说是苏州府府库钱粮,却不是送给我们的,而是转移到什么碧云山庄?!
我们的驻防军队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新粮,一人一天的配额不过两个馒头两碗粥,平常兴许吃得半饱,可这两个月海上的局势大人也知道,半饱怎么够呢,会死人的啊。
秦震咬牙,可这些人竟然还将粮草扣押,我气不过,动了手。
动手了?阮玉璋越发觉得这件事不好处理,你下手太轻了,既然要抢,你就将这些人都杀了,回头栽他们个天气恶劣,问之不答,敌我难分,为防粮草失窃,只能出此下策,就算之后事败,也只能判个冲动误事,革职受刑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