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青楼中人来人往, 虽然有像阮临霜跟莫千里这样做生意的,但也经营着真正的风月场,白天生意不好, 姑娘们也大多在休息, 只有弹琴唱曲的清倌儿们会在大堂中搭个场子,风雅的客人们将银瓜子往台上扔, 天色暗下来就随之歇场,也不闹事。
这会儿大堂里红殷殷的灯笼刚挂上, 气氛逐渐暧昧, 空气中浮动着撩人的香气, 给柴筝看马的小倌楼上楼下找了一会儿, 终于瞧见了柴筝。
他脸上没有二两肉, 笑起来有些磕碜, 但模样倒是清秀, 青楼这种地方讨饭吃的,就算长得像蛤蟆, 都能被老鸨倒腾出几分优点。
小倌两步跑到柴筝跟前, 小将军,过一会儿我们就要营业了,你这样的姑娘在这里不合适,快走吧马我都给你牵到门口了。
知道了。柴筝拉着阮临霜走了两步,又回身抛给小倌一样东西, 收着,当犒劳你的。
那小倌在半空中捞了捞,将柴筝扔过来的东西接在手掌中是两枚金币,很明显是从波斯那边传来的,像这样的金币能换一小碗的银瓜子, 姑娘们唱上一两个月才有的酬劳。
那小倌高兴极了,他趴在栏杆上冲下面喊,小将军您下次再来,我会备最好的草料!
阮临霜看着柴筝的侧脸,过一会儿才似漫不经心地提起,我带了二十枚金币在身上,原本是打算强买强卖的生意做不成时再支付。
柴筝的余光瞥到她的脸色,微有些心虚地笑了笑,小阮,我一直就比较败家,得亏你管得好,否则柴国公的家底都给我掏光了。
柴筝本质吝啬鬼,否则莫千里早就点名跟她做生意了,又何必回回栽在阮临霜的手里。
只是这赊仇县上不少人都对柴筝有恩,说不清的恩情,有些只是同她喝过酒,柴国公府出事时,就赶回京城替她疏通,为她打探消息,有些则在漠北十六州一州一州守不住时,给城墙上的疲累之师送过吃喝。
柴筝欠他们的恩,欠的如同天上繁星。
思及此处,柴筝忽然将话题向内一带,小阮,我当年让你来漠北,你是在哪里安顿下来的?赊仇县不大可能,那会儿整个凉州都沦陷了。
六年朝夕相处,柴筝已经逐渐摸索出了一套跟小阮打太极的方法,总之有来有往,这张嘴皮子也磨得越发灵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阮临霜将随身的荷包拿了出来,二十枚金币都在荷包里,她毫不吝惜的放在柴筝手心上,我还有些铜钱与银瓜子,这个你拿着。
小阮,柴筝盯着荷包小声嘀咕着,你别糊弄我。
我不糊弄你,先上马,上了马我说给你听。阮临霜轻声笑了,你欠的恩就是我欠的恩,在你落魄之时愿意伸出援手的人都是仗义之辈,也理应还恩。
柴筝眨着眼睛,你看出来了?
你不是常跟人说你的军师生了十七八个心眼,这儿,阮临霜指了指左胸,装得不是心,是蜂窝,堵不上漏气的?你每次来赊仇县都将钱花光了才回去,我能不知道?
柴筝一拽马脖子扬身上了马,随后伸手问阮临霜,要帮忙吗?
阮临霜自她手上借力,也是越过马镫直接坐到了柴筝身后。
其它且不论,光这个身手已经能够打消很多人不轨的念头了。
彼此之间并没有通气说要往哪里去,但柴筝却是毫不犹豫地策马直奔夭夭所在的客栈。
赊仇县是不分昼夜的热闹,只是白天的摊子已经换了营生,卖糖葫芦的开始吆喝着各种暗器应有尽有,卖糖人的面不改色,将外头的布一掀人皮面具,各种类型都有,手艺绝对精湛
白天恶鬼们还有些人的形状,到了夜晚终于原形毕露。
等到了客栈时,阮临霜也已经回答完了柴筝的问题。
柴筝死后,整个漠北十六州几乎全部失陷,而在此之前割让出去的国土也成了插入大靖腹地的一柄利剑,整个版图从中挤压,已经裂成了南北两块。
阮临霜无法到达真正的漠北,只能在当时大靖最偏远的北边尽量打探残余军队的下落。
那地方叫薄来,在当地语言中是白来的意思,也就是说不管你来这里做什么,都只是白来一趟,最终会扫兴而归。
薄来地处漠北十六州最后一州的边缘,后来大靖继续割地,此处就成了双方都想要的鸡肋,狠狠协商了三天三夜,才确定各占半边,筑城池,搞布防,算是重新划定了边界。
柴筝在漠北浪迹的时间比阮临霜可多多了,所以乍一听薄来,心里就先有了些概念
那原本是一个相当冷清的镇子,环境比较恶劣,周遭环山,镇子中央还有一道裂谷,根本不适合生活。
所以边境没有战乱时,一个镇子才上百户人家,一旦开始打战,很多百姓都往后撤,这镇子最热闹的时候,也能有上千户流离失所的难民。
那不是个什么好地方,比赊仇县还不如,赊仇县里的人不过是贪心,酒色财气总有一样是对胃口的,薄来却是求生的关口,人没有道德可言。
自己死后,小阮经历过的艰难困苦在柴筝心上飞快地踩了一下。
既然已经到了客栈,总不好一直骑着马不下来,那等着牵马的小二还在跟前眼巴巴等着,柴筝被身后的人拽了两下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交出了缰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