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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捂得有些缺氧,两颊红彤彤的,还似受到了惊吓,良久缓不过来,手都在抖。
夭夭也说不清楚哆嗦什么,她在被子里连个鬼都没看见,但心上却似熨了一块冰,难以名状的恐惧。
莫千里已经死了。柴筝上来就是这么一句。
她是隔着门说得,没有立刻进来,门的四周浮动着一股冰冷的气息,柴筝的手在门框上停留片刻,一阵刺骨的凉意从指尖席卷上来,随后白霜凝成了字,圣上谕:速回。
白霜很浅,只要有人在旁边轻微一呵气就化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来的人显然知道柴筝跟阮临霜的身份,才先打草惊了蛇,又写上这么一句饱含威胁的话。
柴筝倒是无所谓,她上辈子谨言慎行,一点作死的举动都没有,还时时刻刻装得颟顸无能,跟满朝文武与当今圣上斗智斗勇,也没落个善终,而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谁技高一筹,先将对方弄死呗。
心想着,柴筝将门一推,对里面道:小阮,军中应该来人了,喊我们回去。
阮临霜微一点头,好。
夜明珠的光芒落在她的眼睛里,隐隐有些清冽的水汽,上面如果知道这张纸条落在你我手中,赵谦肯定会采取行动,柴筝,不管来的是谁,都要将他们留在漠北黄沙里,我们羽翼尚未丰。
明白。柴筝掂量了一下,这样,我先回去,你带着我手中的这张薄铁片去找商先生,让他助我一臂之力。
万事小心。
黑暗中,双方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柴筝便随后消失于夜幕中,夭夭紧紧抓着阮临霜的胳膊,小声道,刚才门外的那个男子他是祭酒处的,却并非木桑人。
夜浓厚的化不开,柴筝刚得来的这匹马似黑色的闪电,忽的一下劈开了赊仇县的天。
柴远道驻扎的城池距离赊仇县并不远,从城墙算起不过几千米,骑马很快就到了。
平日里到了这个时辰,整个营地都会安静下来,除了巡逻的岗哨会有偶尔交接,几乎听不见其它声音,这里跟赊仇县不一样,有着严格的宵禁,就算是柴远道自己想要出城进城,都需要一定的凭证。
然而今天却有些不同寻常。
城墙上到处都亮着火把,柴远道所住的院子里也是一片灯火通明。
柴筝一勒缰绳,静默地停在了自家门口的夜色中,台阶上站着一位身高九尺的男子,这男人生就一双苍白的手,指节很长,纤细发青,就算没有用力,手腕连着手背上,也有几条微微凸起的血管。
这么一双精心保养过的手,指甲里却仍渍着血,要么是尚未来得及清理,要么是粗糙的清洗无法消除所有的证据。
那男人顺着柴筝的目光,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的手,随之也发现了这点微不足道的痕迹,他没有上心,反而轻声笑了笑,看来柴小将军与我一样,都是从远处赶来的。
柴筝没有说话,她认识这个男人。
这男人在她的记忆中年纪要稍微大一点,头发更长,举止更加乖张,他叫孙启府,长安城中有名的酷吏,最擅长的就是陷人入狱,清清白白一个太监,跟孙启府单独呆上半天,都会忽然多出一堆诸如:□□杀人、毁尸灭迹的罪名。
上一世,柴筝在京城监牢里那一身的伤,就是孙启府的手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