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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筝的脸色越来越严肃, 她拉着缰绳,不无担忧地回头望了一眼路尽头的柴国公府,随后策马往硝烟起处而去。
北厥来势汹汹, 好几枚炮弹都砸在城墙上, 城墙工事坚固,并未造成太大的损失, 但长久下去不是办法,而第一轮守城的将士承担了绝大部分的伤害, 血顺着城墙缓缓往下淌, 又被一片炮火砸成了玄黑色。
柴筝到时, 柴远道正在组织反攻, 以大炮、投石车与火箭组成防御网, 同时一小队人自护城河潜出城, 探查对面的情况, 并想办法毁它几门做先锋的炮铳。
只是这项任务十分紧要,弄不好还有生命危险, 因此点来点去, 柴远道才寻出了五六个人,还远远不够。
我去!柴筝翻身下马,她身上穿着一件银白色的轻甲,略微有些不合身,束了冠, 却也与真正的男儿装扮有些不同,有种更轻盈的飒踏。
说着,柴筝又点出了人群中探头探脑的两个少年人,还有他们。
张凡和王碗到目前为止连个真正的战场都没接触过,忽然被揪出来托付重则大任, 连自己都有些发愣。
王碗犹豫了一下,小声问柴筝,我们不一定能行吧?
你们会游泳吗?柴筝问。
王碗僵硬地点了点头。
柴筝又问,会杀人放火吗?
这要求倒也不难,王碗又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柴筝自信,那就行了,走吧,加上我们三个,一支小队也差不多了。
柴远道刚想说什么,柴筝便又道,我是先锋将军,这些事本该由我来处理。元帅坐镇军中,三个时辰若我们不归,就一定要将北厥这批火器给毁了,否则我们会长时间陷入被动状态。
柴远道这时候已经无话可说,他只能拍了拍柴筝的肩膀,一切小心。
被柴筝强行拉上的两个少年人相互推搡着,在准备工作的间隙中围到柴筝身边,张凡欲言又止,还是王碗先道,少将军,我们两个还不太够格吧?
听说柴家小公爷八岁的时候,就在黄海海面上炸毁过木桑主舰,因此柴筝说话虽不是人人服气,却也多数会听,但王碗有自知之明,他跟张凡是同一天入伍,至今毫无军功,简直是逆境中添乱的好榜样。
这么关键的时候,带两毫无经验的废物,是小将军过于自负,还是觉得少两可以牺牲的炮灰?
柴筝边将短剑挂在腰上系紧了,边道: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会打仗,得经过了生死,才能看清自己的上限张凡谨慎而你机敏,我看以后都能成国之重器。
说完,柴筝又笑着露出了一边虎牙,显得既乖张又恶劣,所以这一趟任务,可别将自己弄死了。
王碗怎么听都觉得自己被算计上了,脖子后面直发冷。
凉州的护城河并不宽,人工开凿,因此还兼有灌溉功能,漠北雨水少,没有汛期,每六个月就要封河道养水,免得蛮厥骑着马,踩着河床就上岸了。
这批火器的威力很大,可惜射程和精度都有问题,大部分炮火还是沉进河中,炸的水溅三丈,外带几十条血肉模糊的鱼。
柴筝还以为这条河里不养鱼呢。
河道窄,水深不到十米,也就意味着泅渡更加危险,弄个不好炮弹就落在水里与人擦肩这么近的距离,人也不见得比全身长鳞的鱼结实多少。
柴筝是第一个下水的,她要负责引路,后头就跟着张凡和王碗,不到十人的小队,人人手腕上拴着条细长绳索,既是为了泅渡过程中不失散,同时发生紧急状况,这种绳索可以用刀两下割开。
柴筝除了上房揭瓦的另一项爱好就是下水摸鱼,只是护城河的鱼跟着人学兵法也学了个像模像样,她至今一条都没抓到过,更别说给小阮改善伙食了但这四处追鱼的本事这会儿却派上了用场,柴筝面前的河水凝滞如一方待磨的石砚,但她仍然摸索出了一条道路。
四面都是落下的炮弹,沉入水中后忽然爆开,火焰在水中流转,一时半刻竟争了个五五之势,谁也未能将谁吞没。
刚下水半柱香的时间,柴筝的手背已经遭受灼伤,窒息感夹杂着滚烫的空气时刻往口鼻与肺里倒灌,周遭水流像是被煮沸了,流淌过皮肤时只有疼,感觉不到任何温柔,挂在身上的绳索因为拴着人因而沉重,还会由于长度问题,偶尔有个巨大的摆尾
后来,这种感觉逐渐消散,柴筝能感觉到身后的人一言不发地拽紧了绳索,生怕再有掉队的。
这场泅渡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柴筝心里默数着,大概半个时辰不满,她就碰到了河床,随后沿低矮处滚进了芦苇荡。
为防刚上岸就被逮个正着,柴筝绕了条远路,她躺在满地戳人的杂草里喘了口气,随后张凡也从水里爬了出来
然而只有张凡,他手上还拿着另一节断掉的绳索。
这截绳索是被刀子割断的,张凡脸色苍白,目光呆滞着看向平整的切面,王碗死了。
你跟王碗有仇?柴筝急于恢复体力,实在没什么力气去扒张凡的后脑勺,否则这会儿能给他扒秃了。
张凡抽噎着,王碗就是死了,他要是还活着,为什么不跟着上岸!
这河岸绵延有百里,他又不会登岸后摇旗呐喊,你如何知道他是死在水里了?柴筝缓一会儿又全身来了劲,她坐起来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