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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神棍说话永远不清不楚, 听了个无聊始末,但阮临霜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令人起疑的字眼,她道, 你们这些人?除了你, 还有多少换了双眼的祭司?
丰泽一下子就不聒噪了。
山洞里本来就没什么人,一旦说话的声音停下来, 周围死寂就延绵而来。
这事的主动权原本尽数握在丰泽的手里,但这会儿偏偏是他先局促不安, 柴筝看着无头苍蝇般原地转圈的木桑祭司, 偷偷摸摸笑了起来。
她心想, 跟小阮耍心眼, 来十个你都不够骗的。
柴筝掀起眼皮子借着洞口透出来的光看向阮临霜, 阮临霜这会儿有点严肃, 整个人似冰凌削成, 自然而然地透露出不可亲近感,她似乎是感觉到了柴筝的目光, 抬头询问地看了柴筝一眼, 那种十足的压迫感又倏地消散,给柴筝敞开了一条康庄大道。
柴筝可太喜欢小阮身上这点细致的变化了,似藏锋的刀剑,十分清楚地告诉柴筝你与旁人不同。
柴筝因此想抱抱阮临霜,但那种让她昏昏欲睡的虚弱感却又时刻提醒她, 别作,到时候真把自己作死了,小阮就只能抱棺材板了。
阮临霜跟柴筝眉来眼去的时候,脑子仍然在转,安静有助于她理清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柴筝则让这些事情有了最关键的连续性。
她道:克勤王是不是往大靖也派驻了你这样的人?
丰泽还是没吱声,他也不敢吱声了。
不说话,看来是了。阮临霜并没有猜中之后的快感。
一个赵谦已经很难对付,倘若加上木桑能预知后事的祭司,那这些年的平静只能说明赵谦有更大的盘算,这个盘算对柴筝、对自己,甚至是对上一辈的人,都没有好处。
柴筝,杀了孙启府之后,我们赶回长安,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阮临霜脸色发白,她现在急需确认柴筝的存在,急需一个能相濡以沫的对象,但长忧的毒素横亘其中,让她想碰却碰不起。
柴筝活动了一下手脚,忽然扑过去搂住了阮临霜,小阮,我们有更多的优势,你放心,这次不管赵谦要做什么,我们都能提前预防,他弄不死我的。
柴筝知道,阮临霜最怕的就是赵谦再对柴家下手。
皮肤被压到的地方火烧般的疼,但柴筝还是坚持蹭了蹭才松手,她愁眉苦脸地哀嚎着,诅咒那下毒的人,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我一定喂他吃上十七八颗!
就在柴筝僵硬地挪到一边,将自己与阮临霜隔离开来时,阮临霜也手上一使劲,将通往地下监狱的门给关了上去。
丰泽虽然看不清,却能听到动静,他确认门关的一瞬间,有串钥匙也随之落了地,大概就在自己正前方可他头顶上这道门是从外面锁上的,即便有钥匙他也完全出不去。
阮临霜一定是故意的,丰泽虽然没有真正意味上见过阮临霜,却也因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戴朝仇已经死了,谁能想挺过了先帝的暴怒,却没挺过自作聪明,戴朝仇大概是永远不会知道,当柴筝进他军帐的一瞬间,就已经对他起了杀心。
通道是笔直的,继续往前走就直奔真正的铁矿山而去。
柴筝与阮临霜离开凉透的尸体又走了大概两盏茶时间,微弱光芒从洞头渗入,外面天色尚未大亮,却已经透出了晨曦。
所有的矿场都需要矿工,就算萧刑想将此处隐瞒下来,也不可能纡尊降贵去亲自开采铁矿,何况他一个人能做出多大的成效来。
幸好这地方是北厥和大靖的边界,而俘虏跟异族不管是死亦或失踪,都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外面那座矿山上的营帐每日都有减少,一半是真死了,另一半兴许就蒙着眼睛,带到了这里。
对于这些矿工而言,地点的变化并不会带来更多的绝望,因为他们早就已经知道,自己只能腐烂在这片敌人的土地上,再也难以返回故乡。
萧刑在这里也算势力庞大,他手掌兵权,就算自己缺少培养亲信的本事,萧氏也已经替家族中这位南院王铺好了路,因此这座隐秘的矿山中也算自成体系。
柴筝她们探头的这处山洞在近十米的悬崖峭壁上,隐藏的十分好,只不过这条捷径并非所有人都能通过,萧刑估计也是因此选了绕上大半圈,而非跟戴朝仇一样,走这条凿出来的通道。
这么想,戴朝仇的尸体估计要留在洞里好长一段时间也无人发现了。
柴筝曲起两根手指拽了拽阮临霜的衣服,她这会儿倒是规矩起来,方才抱出来的青紫还在柴筝肋骨上叫嚣,她在阮临霜面前早就学会了示弱,这会儿生怕有大事可干却不带上她,因此眼眶周围红彤彤地小声道:小阮,我有个坏主意。
柴小将军上辈子可是重刑加身还能嘲讽对方两句的不好相与,现在却跟个哭包似的抽了抽鼻子
十四岁已经抽出了未来的纤细身子骨,柴筝原本是有些瘦削的瓜子脸,但这会儿两颊还肉鼓鼓的,兼具日后的锋芒以及年幼的可爱。
她噙着眼泪道:光靠我们两个人,恐怕是溅不出水花的,要想将此处据为己有,只能就地组织反抗。
虽说北厥的驻军就在这座山外的某一处,但放眼望去,这地方的兵力却薄弱的令人难以想象。
数百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矿工被几十
